科举关乎国之根本,父皇虽然宠爱她,却不一定能完全同意这回事。
为此事,卿奕这些天日日拜访朝臣,也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
“哈……也不知卿奕这几日啃下了那几根硬骨头没。”
白日忙碌许久,天色一暗,慕容云泠便有些犯困,打了个呵欠。
她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问道:“还有何事禀报?”
殷莫离清冷的眉眼看着她,薄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出口。
这些日子她忙碌时,她的未婚夫沈逾白却在温柔陪伴另一个女子。
他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对沈逾白毫无感情,但为了不伤害她,也为了他的私心,他最终还是并未将此事说出口。
“嗯?若无要事……”
慕容云泠本来打算将殷莫离打发走好睡觉,却因为天气转冷感到手脚冰凉。
刚到嘴边赶人的话被收起,她朝他招手:“你过来。”
殷莫离不知她要做什么,却乖乖听话,走到了她跟前。
“坐在这……嗯……就这样……”
慕容云泠让他坐在榻上,她随意枕着他的腿,便呼吸清浅地睡着了。
殷莫离耳根渐渐变红,他浑身僵硬,不知此时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手足。
少女微微蜷缩着,她的脸白嫩如羊脂,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白底绣金的发带松松系着,此刻像是要滑落下来。
她的发丝柔顺而光亮,如上好的绸缎。几缕发丝顺着她的脸庞,勾勒出她精巧的下巴。
闭上眼的时候,她不复平常那恣意妄为的张狂,她的鸦睫随呼吸轻轻颤动,像一只乖巧的猫儿。
殷莫离知道她怕冷,此刻却不知哪有毯子,他张望了两下,并没找到。
于是他小心将外衣脱下,给她披在身上。
他并不怕冷,常年习武让他体质极佳,冬日只穿一件薄薄的外衣,便足够了。
殷莫离垂眸望着她微蹙的眉,不知她是觉得姿势不舒服?还是觉得冷呢?
他身上很暖和,是不是该给公主暖暖手?
在心中纠结了一番后,殷莫离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往自己的怀中揣。
……
卿奕进来时,便看到赤裸着上半身的青年将军,执起少女素白纤细的手,往自己的腹部贴去。
见到这样一幅场景,卿奕那双常年含笑的狐狸眼几欲喷火。
他上前狠狠拍开殷莫离的手,狠狠道:“你干什么呢?!”
卿奕声音很小,怕吵醒慕容云泠。
他知道这些日子她累坏了,不忍心打扰她。
殷莫离耳力极好,在卿奕走还在大堂时,便听到了。
他并不在意卿奕如何看他,只在意慕容云泠是否还冷:“我给公主暖手,你来得正好,帮我将毯子拿来,公主体寒,不能受凉。”
“为何不是你去拿?”
“公主枕着我的腿,不能吵醒公主。”
卿奕忍着怒火,问桃香要来了一张毯子和一个软枕。
他将殷莫离的外衣轻轻拿起,随意扔在地上,随后温柔地替慕容云泠盖好毛毯。
卿奕抱着软枕,朝殷莫离冷冷道:“将你的腿拿开。”
殷莫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作:“公主让我给她枕。”
卿奕冷冷地瞪着他,二人僵持不下。
慕容云泠睡得不深,一睁眼,便看见未穿上衣的殷莫离与冷若冰霜的卿奕,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起身,看到地上的黑色外衣与身上盖的毯子,顿时明白过来,笑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卿奕见她起身,温柔地将软枕垫到她的身旁,笑道:“公主,臣吵醒你了?”
“倒不是吵醒。”慕容云泠笑道,“这屋子里都要冷得结冰了,我能不醒吗?”
听她调侃,二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眼神。
“你们俩还挺有默契。”慕容云泠伸了个懒腰,“竟然今日同时来与我汇报消息。”
“臣是来汇报重要消息。”
卿奕心道,他与某个三天两头便往公主府跑的家伙可不一样。
闻言,慕容云泠笑道:“卿奕公子有何好消息?速速报来。”
“臣已说服那几个朝臣同意开放女子科举一事。”卿奕恭敬禀报,“明日,公主便没有后顾之忧,直接提议便可。”
闻此消息,慕容云泠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赞赏地看向卿奕:“做得好!连那些难啃的骨头都能拿下,卿奕,你前途无量!
“明日早朝,我便向父皇提议,开放女子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