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招娣坐在沙发上,环顾楚迟家客厅,问:“阿迟在家吗?”
钟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在的,阿迟在楼上写作业呢。”
楚迟听到了楼下的声音,他下了楼,在楼梯上他碰到了外婆的视线。
外婆那冷峻的表情让他手指不禁蜷缩,礼貌地喊了声——赵奶奶好。
徐招娣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阿迟过来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楚迟点头。
或许他能猜到外婆想说什么。
钟芹感觉气氛不对,自己悄悄坐在独立沙发上。
徐招娣苍老地手抓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阿迟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楚迟直视对方的眼睛,“赵奶奶有话你就直说,我怕我误会你的意思。”
徐招娣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希望你能和江屿分开。”
说完,她看了眼楚迟。
楚迟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她心里想,就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觉得楚迟过分不像少年人那样心思单纯,江屿和他在一起恐怕吃大亏,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楚迟没有即时给出答复,静静地和徐招娣对视。
没多久,楚迟说:“我想知道江屿怎么想。”
徐招娣:“他还小,缺乏辨别是非的能力。他之前谈过女朋友的,他跟你在一起只是一时兴趣,可能过段时间,他就会把你甩了重新找女孩子结婚生子。你也一样。”
楚迟摇头,“我不会这样,江屿也不会这样,我相信他。”
“江屿是我孙子,他向来三心二意。”
楚迟:“如此说来,赵奶奶不够了解江屿,他不是这种人。”
徐招娣可没想到楚迟会跟她杠,她脸色寡下来,“无论江屿怎么样,我希望江屿这样,你懂我的意思吗?江屿从小没爹妈,我希望他能跟别人一样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后代,他是土生土长的华人,不像你出过国,思想开放,玩得开。”
楚迟神色依旧,“赵奶奶您说的玩得开我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你……”徐招娣道:“这么说吧,你小时候用刀捅过人的事我知道。”
闻言,钟芹捂住嘴,满眼不可置信,又扭头看向楚迟似乎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徐招娣说:“那继母家的家政是我同乡,我知道。”
楚迟微微蹙眉,“既然赵奶奶知道这件事,那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拿刀捅那人吧。难道我自保也有错吗?”
“哼!”徐招娣鼻子冷哼,“我不知道是非对错,我只知道你和江屿都是男生,男生就不能在一起,而且你性格还乖戾,谁知道你将来会做什么事。”
楚迟:“我永远不会伤害江屿。”
“呵,年纪轻轻说这样的话,我年纪大了见过的事多了,你们终究不能长久。”
楚迟:“我们能不能长久是由我们说了算。”
“…可他是我孙子啊…”徐招娣没了刚才的戾气,眼睛微红,真真切切地是一个苍老的老人在恳求侩子手放过她的至亲。
“阿迟,算我老太婆我求你了,离开江屿吧,他还小,他爸妈也希望他能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后代。”
徐招娣又望向钟芹,眼睛含有泪花,“小芹你也是当妈的人,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说着,她流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憋的泪,用粗糙的手背擦拭眼角的泪,“我就江屿一个亲人了,我不想看到他被人笑话,他长这么大不容易。”
徐招娣哭了,钟芹也哭了。
……
第二天一大早江屿又在岔路口等楚迟一起去上学,昨晚他回家给楚迟发信息,楚迟没及时回,早上醒来才看见楚迟凌晨3点多回的消息。
楚迟骑车停在江屿跟前,江屿看了他一眼,“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感觉你有黑眼圈了?”
“睡挺好的,上车吧。”楚迟语气依旧,但是能看出他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