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师兄!”青衣弟子径直冲向徐时予,他似是跑了许久,撑着双腿,气喘吁吁道:“我到处找您,快和我来!”
徐时予连忙扶住他的手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青衣弟子抹了一把汗,“今日丹修的弟子们前往危月山采集灵草,不慎误入了榕树精的地盘,扰了树精的清净,现在它正大发雷霆。”
徐时予皱了皱眉头,“之前不都是鹭歌师姐带着大家前往的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乱子?”
青衣弟子的气息总算平静了些,他长呼一口气,抱怨道:“没错,是鹭歌师姐带着大家去的,可是今年有几位刚晋升的普通弟子,听说危月山上有千年树精,就自己偷偷跑去看,结果不知怎的就发生了冲突。”
“等鹭歌师姐赶到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好不容易阻拦住,榕树精却说我们破坏了约定,不允许我们在危月山上采灵草了,现在他们还在僵持着。”青衣弟子说着一把拉住徐时予的手臂,“时予师兄快随我来,只有你能劝动榕树精了。”
徐时予略带歉意地看向叶菖儿,叶菖儿连忙说道:“时予师兄你去吧,正事要紧。”
“我们自己在这里修炼。”景尘衣也补充道。
“嗯。”徐时予苦笑着被拉着走了两步,突然他停下脚步,提议道:“不如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叶菖儿和景尘衣对视了一眼,他们不太懂徐时予的意图。在玄武宗内,很多地方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去的。
“我们可以去吗?而且那里不是有很多其他弟子吗?”叶菖儿有些犹豫。
“没事的。”徐时予安慰道,“现在大家闯着祸,不会去计较这些小事。而且鹭歌师姐也在,我让她帮你们看看,如果有适合你们的灵草,正好能帮你们调理一下灵力。”
在一旁的青衣弟子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但立马换上一副笑颜,“是的,炼灵丹妙药可是丹修的专长。连时予师兄都准允了,师弟师妹们就不要犹豫了,赶紧一起来吧。”
在青衣弟子的催促下,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筑心小院。
经过竹林时,“哟!”一声热情的招呼声响起,“你们这一群人去哪呢?”
沈浩然自说自话地跟过来,热情地凑到徐时予身边,“师兄,之前几次,真的谢谢你了。”
徐时予笑了笑,道:“不谢,小事一桩。”
沈浩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现在天气凉了,我买了些刚蒸好的红枣糕,还是麻烦师兄帮我带给鹭歌师姐……”
叶菖儿无语地冲上前拉住沈浩然,“时予师兄现在有正事要办,你不要打扰他啦!”
“切!”沈浩然不爽道:“我这也是正事嘛。”他眼睛一转,又压低声音凑近叶菖儿,“对了,还没说你们这一大群人是要干嘛呢?”
“在师兄们面前窃窃私语、悄声打探,不太礼貌吧?”景尘衣从后面加快了步伐,挤进两人中间,挑衅地看了一眼沈浩然。
沈浩然啧了一声,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他夸张地抬起手臂展向前方,“师兄们在前,我在后,只要他们没看到、听不见,就不会不礼貌嘛。”
“谬论。”景尘衣偏过头。
“还以为咱们关系好些了呢。”沈浩然摇了摇头,“好好好,我是不是道歉还不够诚恳,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和我抬杠了。”
听到后面的动静,徐时予回头道:“沈浩然师弟,不是要刻意对你隐瞒。我们是去危月山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带他们见一下鹭歌师姐。”
沈浩然瞪大了眼睛,“鹭歌师姐!?”
徐时予无奈道:“我刚刚就在犹豫要不要和你说,你三番几次让我给鹭歌师姐带去糕点,这会儿正好,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东西你可以亲手交给她。”
“那太好了!”沈浩然开心地跑向队伍前面,一边跑还不忘回头冲着景尘衣说道:“看看师兄多有气度!”
叶菖儿尴尬笑了笑道,“感觉队伍越来越庞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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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竹林后,徐时予带着沈浩然在前,泽玹带着叶菖儿和景尘衣,青衣弟子在后,三组人御剑向着危月山飞去。
玄武宗山脉连绵,危月山虽名为山,实为一个平野,与封印魔族的冥渊相邻。
出于对魔族的忌讳,多年来,玄武宗都未靠近过神明设下的封印结界,只是定期安排弟子到边界巡视,确保边界安宁,封印完好无虞。
十五年前,一位弟子在巡视中,发现有座常年雾霭氤氲的小山,一到满月时分,整座山便如银珠撒落,发散着星星点点的灵光。
为弄清真相,几位弟子结伴白天前往此山调查。却在靠近前,遭遇了前所未见的大风,顷刻间,暴风肆虐,乌云翻滚而来,遮天蔽日,弟子们伏低身子,在空中尽量稳住身型。
“快…快看!”一个颤抖的男声响起,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弟子磕磕巴巴道:“那座山好像动了!”
“胡说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呵斥道,“风这么大,你看走眼了吧。”
“没…没有!刚刚雾气薄弱时,真的看到它动了!”小师弟惊慌失措,差点从御剑上跌落。
领队的弟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怒道:“真不该带你来!就算是山动了,你怕什么?降妖伏魔乃玄武宗的天职,你还是玄武宗弟子吗?!”
话虽这么说,领队的弟子心里也有一丝不安,现在天色异变,难说前方会遇到什么。他聚精会神凝诀,“散!”话音刚落,从他的指尖,一股清净的气流冲向前方,破开沿途浓密的雾霭,那座山的身影显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一片黑压压的景色中,只有那座山格外翠绿,周身萦绕着奇妙的光辉,正当几人看怔了神,那山忽然大幅度摇晃起来!宛如一只巨兽从沉眠中苏醒,在翻动它巨大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