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问了问执教师叔,刘师叔摸着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景尘衣鲜少提及自己的事情。
正一筹莫展时,一个背着偃月刀的高大男子拦住了她,“你想去找景尘衣?”
叶菖儿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眉毛英气,面孔硬朗的男子,和他刚毅的气质截然不同的是,他正抓着一把小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男子见叶菖儿盯着他的手愣住了,大方把手伸她面前,“来点儿?五香的。”
“不不不用了!”叶菖儿这才收回神,“你知道景尘衣住哪吗?”
“嗯哼,是啊,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男子的表情带着一丝得意。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呢?”
“我这不准备告诉你吗?刚刚说的话,免不了又被他们一通啰嗦。”男子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在下沈浩然,从青龙庄来此修行。”沈浩然夸张地行了个礼。
“我是……”叶菖儿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叶菖儿、泽玹,我知道,上次你们把朱雀阁的那个粉面小生教训了顿,看着可带劲了。”沈浩然朝着两人挥挥手,催促道:“别傻站这里了,我带你们去找他。”
两人跟随沈浩然,来到城镇中,天色还早,沿街都是叫卖的商贩,热闹非凡。
叶菖儿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她向沈浩然问道:“为什么在学堂时,青龙庄出身的弟子都说不知道景尘衣住哪呢?”
“……”沈浩然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他们没有说谎,我也是一次偷跑到城镇买包子,遇到景尘衣,好奇之下跟着他,才看到他住哪。”
明明景尘衣是青龙庄庄主之子,就算身体羸弱,在庄内也该受人尊敬。
可青龙庄的人提及他的事,态度却十分冷淡,讳莫如深。
叶菖儿回想起他们曾在朝霞坡上相互袒露心声,想起景尘衣为了变强独自修炼摔到崖底,心里一阵憋闷。
“你们青龙庄,到底怎么回事?”她忍住情绪,语气生硬地问道。
“别啊大小姐,有火别冲着我来。”沈浩然连忙撇清,“有些事儿,我也看不惯,但我就是个练武派的粗人,没那些纤细的心思。”
“我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沈浩然一脸坦然,“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他这么一说,叶菖儿反而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了。“抱歉……我不该向你置气,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带我们来。”
“不谢不谢,我也是顺便。”随后沈浩然凑近,神神秘秘地指着远处一个铺子,“看到没?就那家包子铺,超好吃!店家最近家里刚添了孩子,每天都心急火燎的想回家。”
他立起身,得意地摸了摸下巴,“我可是算准了时间,现在去买,准不了要多送我几个好赶紧收摊。”
说完沈浩然脚下生风跑开了,留叶菖儿愣在原地。他一边跑,还不忘回首和她招呼到,“看到没,你要找的别苑,就那个”他冲着一个方向指了指,“我就先走了——!”
他挥挥手,一眨眼就跑远了。
“真是一个奇特的人呢……”叶菖儿感叹道。
泽玹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沈浩然的方向,回头看向叶菖儿说:“包子,你想吃吗?”
叶菖儿瞬间来了精神,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都怪沈浩然极力夸赞,勾起了她的馋…不,是好奇心!
“想是想。”她抿了抿嘴,“吃独食好像不太好,干脆买了和景尘衣一起吃吧!”
泽玹点点头,待两人来到摊前,只剩下最后一笼。
“果然人气很旺呢!”叶菖儿指着包子和店家说:“麻烦将这一笼都打包给我吧。”
两个人,一个抱着食盒,一个提着包子。顺着之前沈浩然指的方向,来到了一处院落旁。
从外观上看,已是附近最大的一户人家了,周围的房屋,都是普通的瓦房。
他们顺着这个院落走,看到院墙疏于维护,表面的抹灰已经斑驳,露出了里面的砖块,瓦檐也缺失了很多。
走到大门时,破旧的木门还能勉强辨出曾经鲜红的颜色。
叶菖儿和泽玹对视了一眼,“这里……没走错吧?”她有点不敢相信,景庄主的公子会住在这里。
泽玹没说话,径直走到门前叩了三下,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用力拍了拍,片刻后,里面才传来一个恹恹的男声,“谁?”
是景尘衣的声音,叶菖儿欣喜地凑近门边,“尘衣,是我。”
“……你来做什么?”里面传来了木棍拖动的声音,“……等我过来吧。”
叶菖儿在门口约莫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等到他缓缓打开院门,他撑着木棍,看着行动还不太方便。
景尘衣走出院门,随即回身将门阂上,三人就这么站在大门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虽然很平静,但看着叶菖儿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