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言不发,空洞的漆黑瞳孔没有一丝神采,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皮肤异常的白,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好似一个瓷娃娃。
菖儿:“要一起玩吗?”
他就真如一个瓷娃娃般,任她摆弄着。牵牵手,摸摸头发,没有半点反抗。
叶庄主微微松了口气,少年似乎并无意伤害菖儿。
一个长老见少年背对自己,想乘机接近。刚踏出一步,一道凌厉剑气就迎面劈来,幸得旁人扯住他倒退数步才侥幸避开,长老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叶庄主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他张开双臂,试探地呼唤菖儿过来。
菖儿甜甜唤着“爹爹”,展开手臂跑了过来,叶庄主一把抱起菖儿,一边观察着少年,少年静静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之后几个月,叶庄主一直陪伴菖儿身侧,经过观察,只要叶菖儿主动做的事情,少年不会干预,只会静静跟在一旁。
但若有突然冲出来的人或动物,少年就会展现出御敌的姿态。
他似乎只是想保护她,但还不能分辨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危险的。
而后,叶庄主尝试了各种办法,把菖儿和少年带去不同的地方,让少年适应多种场景,以区分什么时候是安全的,什么时候是需要他出手的,这样才可以更好的陪伴菖儿身边。
毕竟他的真身还是一块灵石。
而这块灵石,是稳定叶菖儿体内灵脉的重要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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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菖儿回到房间时,夜已深了。
想着父亲最后的叮嘱:“他会保护你,你也要助他适应人间的规则。”
她若有所思地摸着之前受伤的手,想起泽玹包扎的布条,他那时会不会……在效仿自己给崖下受伤少年包扎呢。
叶菖儿推开门窗,夜的凉风轻抚她的面庞。
她怔怔地望着庭院中,正伫立在夜风中的黑衣少年。
恐怕没人发觉,这个外貌普通的少年,正是当初那个瓷娃娃。
叶庄主为了能让泽玹陪在菖儿身边,用法术隐藏了泽玹的容貌。
让他看着宛如常人一般,普通的肌肤,正常的体温,五官端正但不如原本那样令人过目难忘。
此时泽玹正仰着头,凝视着苍穹中的一轮明月。
在他目光转来时,叶菖儿向他挥了挥手,果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叶菖儿悻悻地合上了窗。
爹爹总是在说泽玹很特殊、很重要,但他毕竟是一块石头化作的偶人,他没有喜怒哀乐,无法像同龄好友一般相处。
想到石头,叶菖儿拿出那日寻回的佩玉。
原本还想和爹爹好好说说为寻玉救下的那位少年的事情,结果却说了好多泽玹的事。
罢了,还有很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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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打扫完朝霞坡的三人终于可以回到学堂,但还需要抄写完一千遍静心咒,惩罚才算结束。
三人围着书案而坐,景尘衣和泽玹两人都静默不语,眼神专注于面前的纸笔。
景尘衣书写灵巧,字迹飘逸如行云流水跃然纸上。泽玹执笔端正,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方正工整。
叶菖儿感到一丝压力,也集中精神写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叶菖儿假装研墨活动活动身子,看到另外两人还是那么认真。
……
一个时辰过去了,叶菖儿一会儿喝水,一会儿看窗外的小鸟,抄写越来越敷衍。
随着困意逐渐将叶菖儿包围,她的头一点一点越垂越低,丝毫未察觉刘师叔已经在一旁看她好久了。
刘师叔走过来抽走她面前的宣纸,看着胡乱涂鸦一般的字迹,皱眉问道:“你在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