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菖儿看着那块清透无暇的佩玉,点了点头。
“那送给你。”说罢,徐时予拉起叶菖儿的手,把佩玉放在她的手心上。
刚刚那场闹剧本就惹的外门弟子们探头围观、捂嘴偷笑。现在瞧见了这一幕,众人一股脑围上来,争先恐后的向徐时予示好。
“时予师兄,你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御风?”
“时予师兄,也教教我!”
“时予师兄!”,“时予师兄!”
大家将徐时予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都想得到师兄的青睐。
叶菖儿反而被挤到人潮外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佩玉,宝贵地捂在胸前。
又看向人群中心的那个白衣少年,他容颜如画,嘴角微扬,总是如同和煦阳光一般温暖到身边的人。
叶菖儿多想将那一份温暖,占为己有。
眼看已没法再到时予师兄身边,未等小测结果宣布,叶菖儿就先离开了。
今日御物飞行虽一塌糊涂,但却得到了师兄的赠物,她已经是十分满足。
回去路上,她蹦蹦跳跳地一步三台阶沿着朝霞坡走下去。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一看,果然,泽玹就在十步以外默默跟着她。
见她回头,“下山还有万级台阶,我带你下去吧。”泽玹就站在上方看着她,墨黑色眼睛看不出一点情绪。
“不用。”叶菖儿调皮地眨眨眼,献宝似地把佩玉拿出来晃了晃,“今天心情好好,我不想这么早回家。”
“……”泽玹的沉默就算是同意了,他径直向下走去,对她的情绪、她的玉,仿佛毫不在意。
叶菖儿满满少女心无人倾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眼中的失落,握紧手中的玉走了下去。
在路过一处崖边栈道时,突然一只血雀凌空扑来!
血雀尖锐的喙直直啄向她的眼睛,叶菖儿惊呼一声,急忙回身躲避并抬手遮挡。血雀扑空后,并未飞走,张开利爪就在她的手上留下一道深深抓痕。
叶菖儿手上一阵刺痛,手不由得一松,血雀乘机衔住叶菖儿手中的佩玉,朝着悬崖方向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泽玹一跃数米,一气呵成拔出利剑斩向血雀。
剑锋一闪,血雀发出一声悲鸣,与佩玉一同坠下悬崖。
“我的玉…!”叶菖儿扑向栈道边。
向下看,崖下苍翠的树木丛生,河鼓川静静流淌,她思索着要怎么寻回佩玉。
突然从上方传来一个女子冷漠的声音:“无能之辈还妄想成为玄武宗弟子,你还是一辈子待在山下,守着南斗门吧。”
叶菖儿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弟子从上方御物飞过,为首的红衣女子眼神冷若冰霜,轻瞥了她一眼后便径直离开。
叶菖儿噙泪怒视,支撑在地上的双拳紧握,若不是自己先天灵根缺损,也不至于这般被折辱。
“刚刚的血雀是朱雀阁饲养的灵禽。”泽玹看着剑锋的血迹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不管他们是谁,续缘后我就能取回灵力,成为正式弟子,绝不再任人欺负!”
叶菖儿咬紧牙关,一把擦干眼泪,“泽玹,带我下悬崖,我要寻回师兄的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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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林间小道,两人在树丛中已经寻了几个时辰了。
这里人迹罕至,地面铺满落叶,寻找一枚小小佩玉,宛如大海捞针。
叶菖儿的衣裙沾满了泥土,出门前精心梳好的发髻已经被树枝刮乱,碎发散落在耳边。
她随意将碎发挽在耳后,又俯身地面,用手仔细在地面层层腐叶里寻找着。
泽玹看她没有放弃的意思,便朝着远处又探寻了一番。
不久,他折返回来,“崖间风大,或许会刮落到河鼓川这边。”他抬头看了看天,继续说道:“趁天还亮,河滩寻物会容易些。”
叶菖儿同意了泽玹的提议,几个时辰一无所获,一同坠落的血雀也没看到,说不定真的是掉到河滩那边了。
两人向着河鼓川走去,踏出林间的那瞬,视野瞬间开阔了。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河面上,熠熠生辉,岸边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雪白的石路铺陈开来。
叶菖儿无心欣赏美景,四处张望着,寻找佩玉和血雀的踪迹。
沿着石路走了数十米,叶菖儿忽然发现地面上有点滴血迹,那痕迹还很新鲜,一直蔓延至岸边那块巨石后面。
她赶紧向巨石跑去,指不定就是那只该死的血雀。
绕到石头后面,叶菖儿楞在了原地。
石后靠着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他头部受了伤,殷红的血从发间流到脸颊,染红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