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浅喝了一口咖啡,“你要是去前边点单,我肯定就收你钱。”
“……江老板,您没开点单机就先给我一杯,我有机会去前面点单吗?”
“那就不喝了呗,你每天过来白嫖一杯多好。”江浅眉眼弯弯。
逗小孩真好玩。
白茶知道自己说不过江浅:“江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门口处风铃声响起。
有客人推门进来。
江浅顺手把咖啡放在白茶手边,边往外走边叮嘱道:“帮我看着,不许偷喝!”
“我不喝……”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浅已经转身去接待客人。
“欢迎光临,前台有菜单,看看要喝点什么——”
白茶盯着自己桌左手边的咖啡杯,江浅刚刚喝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地口红印。
杯壁上冷凝的水珠随着重力作用滑落至桌面,因为没有缺口向外流,滑落的水珠堆积在杯底,渐渐泛起,在杯底边缘形成一圈水圈。
白茶盯着江浅的背影,幽幽道:“谁偷喝。”
……
五一过后,来池镇的游客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江浅早上的工作量还好,就是没什么个人休息的时间,咖啡店里前脚刚走一个客人,后脚又有人推门而入。
不忙不闲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江浅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她手中洗着杯具,目光时不时朝坐在角落的白茶身上看去。
写小说吗……
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个职业。
和她想象中的场景有些差入。
以前她以为写小说的人需要把故事从头到尾捋出来,像高中作文“总—分—总”结构一样,只有明确了大体才能进行下去。
况且小说动辄十几万,几十万字的内容,要做的前提工作肯定更多。
然而白茶只需拿一支笔和几张因为胡乱塞放进包而造成褶皱的草稿纸,旁边再放个静音播放视频的平板……
要不是她知道白茶在构思小说,换做其他人都会以为白茶是学着学着突然走神的高中生。
高中生……
想到这里,江浅没忍住一笑。
别说,还挺像的。
结果她刚抬眼,就看见白茶眸色淡然地看着她,搞得她莫名心虚起来。
“咳。”江浅咳嗽了声,视线对视上了,她总不能当做没看见,“要一起吃饭吗?刚好是饭点了。”
白茶单手撑着脑袋,“江老板想吃什么?”
“我啊……没什么想法,你呢,有想吃的吗?”
“……有推荐吗?”
“你问我啊,我喜欢吃湘菜。”
白茶收拾着东西,“那走吧。”
“恩?走哪里去?”
“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恩???”
白茶解释:“这里没有好吃的湘菜,我给你做。”
江浅打趣道:“哎哟,你这就开始贿赂我了?”
“江老板吃吗?”
“吃啊,干嘛不吃,不过你会做吗?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那的人。”
“做做还是可以的。”
“那行啊。”江浅从操作台里走出来,“让我试试你手艺。”
……
池镇的午市不仅街上人少,就连市场里的摊贩也少了一半,毕竟很多商贩十一点左右也要收摊回家做饭。
况且这个点,菜市场也没有很新鲜的菜,所以很多菜会比早上便宜个五毛八毛的。
没一会儿,白茶手中拎满了菜袋子:“江老板,那等会就做藕尖炒牛肉,金钱蛋,再……炒个青菜怎么样?”
“我都可以。”江浅说。
她其实还没缓过神来。
在店里那会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权当顺着白茶的话开个玩笑,谁知道白茶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转头就拉着她来到了市场。
这会连菜都买好了,她就是想要婉拒似乎也来不及了。
回去的路上,江浅为白茶打伞,伞柄整体朝白茶那边倾斜几分。
“白茶。”
“怎么了?”
白茶拎着东西,她每走动一步,袋子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显得她们之间的氛围算不上安静。
江浅斟酌道:“今天怎么想到要给我做菜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她知道白茶不是这样的人,但她还是有点在意。
听到这,白茶突然停下脚步。
“一定要个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