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陆沣把那束红玫瑰递到他面前,眼眸中有款款深情、万千旖旎:“谣儿,今日是初雪,我有话不吐不快。”
沈谣知道他将要说什么,连忙绕过他往前走,口中还不忘找借口:“我学校还有事,我得快点回去,陆老师再见。”
陆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谣儿,你听我说。”
沈谣似乎要急哭了:“我真的有事,我…我宿舍养的鱼今天还没吃饭,它马上要饿死了。”
“小傻瓜。”陆沣觉得他真是太可爱了,紧紧把人抱进怀里,威胁道,“你不听我说话我就不放开你。”
“我…我的鱼真的要饿死了。”
“一说谎就结巴,真可爱。”
沈谣知道这是逃不过去了,自暴自弃道:“你说吧,我听着。”
陆沣深情道:“谣儿,我见你第一面就爱上你了,我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可,谣儿,忘了他,到我的怀抱里,好不好?”
沈谣垂头不语。
二人沉默良久,洁白的雪轻轻落下,染白了二人的头发和肩膀。
沈谣刚想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魂牵梦萦的声音:“陆二少爷,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沈谣似乎不敢相信,他猛地转过身,看见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脸上依旧是儒雅随和的笑,看着他的眼睛却闪亮如星。
“任先生。”
沈谣迫不及待地朝他跑去,在他面前站定。
任梧南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替他掸干净白雪,温柔含爱道:“谣儿,我想明白了,我来接你回家。”
沈谣的眼睛一瞬间充满了泪,他扑进男人的怀抱,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任梧南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愧疚道:“对不起,让你等太久。”
沈谣边哭边骂:“混蛋,你才明白,让我等了那么久,混蛋……”
骂还不过瘾,又用拳头软绵绵地砸了几下。
陆沣眼中的期望荡然无存,只余下满满的失落,他手中的玫瑰花掉在地上,没了掌心的温暖渐渐冰凉。
陆沣转身要走时,沈谣从任梧南怀里出来,叫住了他:“陆老师。”
陆沣停下脚步,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沈谣说话还有些抽噎,但他尽量把话说得通顺:“陆老师,蒙您错爱,能得您的倾心,可我实在没法回应,抱歉了,希望您以后能遇见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陆沣苦笑一声:“那我…多谢你吉言了。”
任梧南牵住他冰凉的手,温热通过皮肤似乎暖到了心里。
沈谣坚定地说:“您这么好,一定会遇见的。我相信。”
目送陆沣离开后,他俩也上车了。
沈谣抽出纸巾擦眼泪,边擦边问道:“你真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也放下了。”
沈谣笑着说:“任先生,我以为你还要钻好久的牛角尖呢。”
“没了你我才知道我多在乎你。”
“是了,得不到的才好嘛。”
任梧南开车上了主路,道:“谣儿,别一口一个任先生,多生分,换一个。”
“那叫什么?任梧南?”
任梧南幽怨道:“别连名带姓的叫,生分。”
“你那名叫两个字不舒服,怪怪的。”沈谣看了一眼窗外,拉拉他的胳膊,“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回家。”
“不行,你快送我回学校,我今天还没喂鱼呢。”
“喂鱼?对啊,还得换水,好几天了,再不换鱼就憋死了。”
任梧南听了这话,心里一肚子怨气:“合着我还没鱼重要,是吧?”
“那可是两条生命,你快调头、调头。”
任梧南趁机要甜头:“你叫我声好听的,我就带你回学校。”
“叫什么?”
“我想听的。”
“不叫。”
“那就回家。”
“别别别,我叫我叫。”沈谣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豁出命一般,“老…老……”
他突然想到前几天看的古代小说,觉得叫那个应该不会这么费劲儿,小声道:“任…任郎。”
任梧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什么?”
“我已经叫了,送我回去。”
“大点声,再叫一声,保证送你回去。”
沈谣豁出去了,清清楚楚叫道:“任郎,行了吧,送我回学校。”
任梧南得逞一笑,全身气血翻涌,踩了一脚油门:“你还想回学校?乖乖跟我回家吧。”
“哎,你说话不算数。”
最后沈谣给同寝的人发了条消息,给那两条快“饿死”又快憋死的鱼喂食换水,他则被带回别墅让任梧南给换了一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