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谣眼睛一亮:“可以吗?”
李蓝珀笑着说:“当然可以,来,小心点它的左腿。”
“他的左腿受过伤?”
“嗯——我们去飘窗聊聊天吧,你先过去,我去泡茶。”
李蓝珀进洗手间洗了手,又拿了鹤嘴壶去接水,烧水时端着黄花梨茶盘放到飘窗的小几上,茶盘上有五六样东西,沈谣只在电视里看见过。
放好茶盘,沈谣不禁惊叹一声:“哇,泡茶要用这么多东西,我以为你说的泡茶是把茶放进茶壶里,然后倒上水就行了。”
李蓝珀笑着说:“我平常是那么泡的,省事儿方便,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你。”
沈谣眼中的笑意更盛:“备感荣幸。”
“只招待这一次,下一次就不这么麻烦了。”
“有这一次我都大开眼界了。”
李蓝珀展列茶具,道:“原本我不会这些,是我嫂子喜欢,他特意学的,还考了证书,闲着没事儿他就泡茶给我和我哥喝,还教了我一段时间,一来二去,我只记了个七七八八。”
鹤嘴壶的水烧开,李蓝珀把热水倒入白瓷盖碗的三分之二处,盖上碗盖随后倒入公道杯中,又将公道杯中的水分别注入两个白瓷品茗杯中。
沈谣坐在他对面,抱着白月光看李蓝珀温杯热盏,只见李蓝珀白皙柔嫩的双手拿过品茗杯顺时针轻微晃动两圈,随后将温杯的热水倒入水盂中。
李蓝珀拿过茶罐,打开罐盖,抬头问道:“喝祁门红茶行吗?不想喝我还有六安瓜片、君山毛尖和西湖龙井。”
沈谣道:“我不挑,红茶就行。”
“那就好,我最近喝红茶比较多,下意识就拿了这个。”
李蓝珀手扶茶罐,旋进式地将茶叶缓慢倾倒在茶则上,随后将茶则中的茶叶分三次拨入盖碗中。
沈谣专心看李蓝珀投茶,觉得他与这种修身养性、平心静气的生活方式极其相配。
李蓝珀拿过鹤嘴壶,将热水注入盖碗中,盖上碗盖,又把盖碗中的茶汤全部倒入水盂中。
沈谣不解道:“为什么要倒出来?”
“这一遍是洗茶,这个茶汤不能喝的。”
“原来是这样。”
李蓝珀又拿过鹤嘴壶,往盖碗中用回旋高冲低斟的方法注入热水,随后盖上碗盖,略微等了几分钟,才将茶水避入公道杯中,又由公道杯分给两个白瓷品茗杯。李蓝珀面带微笑地将白瓷杯递给沈谣。
沈谣双手接过,感叹道:“蓝珀,看你泡茶真是一种享受,像一幅会动的画。”
李蓝珀微笑道:“我学的不精,只记住了步骤,嫂子曾经想教我礼仪,但我记不住,总弄混,我嫂子就不强迫我记了。要是我哥教我,他非要我全记住了才肯罢手。”
沈谣忍俊不禁,道:“听你这么说你哥哥和嫂子对你很好,真让人艳羡。”
“哥哥嫂子是我最爱的人。”
沈谣疑惑道:“你最爱的竟然不是秦总?”
李蓝珀经他这么一说,猛然想起自己请他来玩的目的,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和任大哥吧。”
“我和任先生?”沈谣的脸上立刻露出羞怯的笑容,眼睛里全是幸福与喜悦。
李蓝珀看着面前的沈谣,在心里感叹道:“我当初谈起秦先生也是这副表情吧,内心的欢喜能让人一眼看见。”
沈谣拿起白瓷杯呡了一口茶,嘴角依旧带着羞赧的笑:“任先生只是帮助过我。”
李蓝珀点点头,探究的目光落在沈谣清秀的小脸上:“谣儿,你是不是喜欢任大哥?”
沈谣语无伦次道:“不是的,没有,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自信,最后失落道:“我知道是我痴心妄想,我能看出来任先生喜欢你。”
李蓝珀正色道:“谣儿,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大哥,他对我来说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沈谣的眼睛一瞬间亮得吓人,黑色的瞳仁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真的?”
李蓝珀点头。
沈谣趴在小几上,笑看着李蓝珀白皙的脸颊:“蓝珀,你是不是喜欢秦总?”
李蓝珀避开他深究的目光,脸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出卖了他怦怦乱跳的心脏。
李蓝珀良久不语,最终忍不住点了点头,道:“我喜欢他,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李蓝珀抬头看见沈谣一脸八卦的模样,蓦然想起今天的目的,“不说我了,说说你,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你和任大哥怎么认识的?”
沈谣的脸一下子红透了,避重就轻地概括了一下:“就上个月,我被人欺负,任先生出手相救,我就喜欢上他了。这开头是不是挺老套的?”
李蓝珀笑着道:“是挺老套,不过任大哥是个见义勇为的人。”他又追问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