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
等菜的时候,李蓝珀和沈谣聊天。
“沈谣,你看起来很年轻,你多大了?”
沈谣笑着说:“十八,秋天上大学。”
“这么年轻,高三累吗?”
“还好。”
不知是不是李蓝珀的错觉,他觉得沈谣没有刚认识时的无拘无束,短短半天的时间,他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本性,让他尽力保持一副端庄典雅的样子。
沈谣偷偷观察了一下李蓝珀,发现他不仅样貌出众,而且气质随和清雅,就像一块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与他在一起坐一会儿浮躁的心就会沉静下来,虽然他眼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傻气,但这点傻劲儿更是添了几分可爱。沈谣心想:难怪他会成为任先生的心上人,要是我像他一样沉稳端庄,任先生会不会喜欢我一点?
李蓝珀和沈谣聊天的时候,秦洵渊死死瞪着任梧南,不让他有一点接近李蓝珀的机会,连替他倒茶都不行。
秦洵渊一边防着他一边替李蓝珀摆放好筷子、碟子。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送来他们点的菜。
秦洵渊和任梧南同时拿起筷子快速夹住脆皮乳鸽,同时放到李蓝珀的面前的小瓷碟中,异口同声道:“蓝珀,你尝尝这个。”
李蓝珀拿筷子的手一怔,看看秦洵渊,又看看任梧南,无奈道:“你们吃你们的就好,不用给我夹菜。”
秦洵渊看向李蓝珀时,笑意深达眼底,目光缱绻温柔:“乖乖,吃饭。”
李蓝珀从没听过他称自己“乖乖”,脸颊忍不住发烫,爬上几朵掩藏不住的红晕,低头吃了口米饭,又偷偷瞥了一眼还在温柔注视自己的秦洵渊,筷子不由自主地伸向碟子里他夹的的那块乳鸽。
秦洵渊收回看看他的目光,得意洋洋地瞅了一眼脸挂僵硬笑容的任梧南。
秦洵渊边吃边给李蓝珀夹菜,叮嘱道:“不爱吃的就给我,我拿你爱吃的换。”
李蓝珀的动作微微停顿,看着碗中的米饭,道:“我不挑食。”
其实李蓝珀很挑食,以前住在李家没人顾忌他的口味,只能有什么吃什么,后来他被褚峥接走,褚峥用心养了好几年,把人养得健康莹润的同时也把李蓝珀的嘴巴养叼了,不爱吃的东西也变多了。
李蓝珀夹了一筷子叉烧放到沈谣碟子里,笑道:“你这么瘦要多吃点肉。”
沈谣眼眶微酸,回以微笑:“谢谢李少爷。”
李蓝珀莞尔道:“不用谢,我觉得和你投缘,叫我名字就好。”
沈谣的眼睛灵动,桃花眼微弯,好像置身于漫天的桃花中:“那蓝珀叫我谣儿吧。”
“好。”
李蓝珀低头吃饭时,脑后的头发不听话地往前滑,他不得不经常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秦洵渊又夹了一筷子白切鸡放到他的碟子里,温柔道:“蓝珀,我先出去一下。”
李蓝珀不及思考脱口而出:“你去哪儿啊?”
“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一分钟。”
李蓝珀看了一会儿秦洵渊笔挺的后背,复又继续吃饭。
不到一分钟,秦洵渊回来了,手中拿了一个黑色发绳。他坐下道:“蓝珀,我帮你把头发绑一下。”
李蓝珀看了看发绳,放下手中的鸡肉,道:“我自己来。”
秦洵渊眼眸中都是宠溺又无奈的笑:“你看看你那双小油手,怎么绑?还是我来吧。”
李蓝珀被他说的脸颊微热,乖乖转过身,背对他。
秦洵渊以手作梳,那把墨黑柔亮的头发握在手中,用发绳绑在脑后,绑好的头发看起来像个小鹿尾巴。
李蓝珀问他:“你哪来的发绳?”
“问柜台的女服务生借的。”
沈谣一脸羡慕地看着两人,忍不住道:“蓝珀,你和秦总好像老夫老妻啊。”
秦洵渊很是受用,唇角微微扬起。李蓝珀听了这话脸上表情一僵,神色黯然,语气中藏着几分哀怨,但心脏在胸膛下快速密集地跳动着:“我和他哪里像。”
沈谣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又看了一眼秦洵渊,秦洵渊唇角的笑也僵住了,只定定地看着李蓝珀。
任梧南暗自怪自己不够细心,没看见李蓝珀头发过长,吃饭时不方便。他见席间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给李蓝珀夹菜:“蓝珀,尝尝这道鱼。”
“谢谢任大哥。”
李蓝珀不想因为自己扫了他们的兴致,道:“快吃吧,要不一会儿凉了。”
李蓝和沈谣互相夹菜,秦洵渊和任梧南抢着给李蓝珀夹菜,李蓝珀碟子里的菜都快吃不了了,而且秦洵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痴痴地看着李蓝珀吃饭。
李蓝珀被他看得脸颊微红,正色看向他,颇为不满道:“吃饭,别看我。”
秦洵渊一笑,道:“好。”
李蓝珀的食量并不大,两人给自己夹满一碟子菜根本吃不了,他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秦洵渊见他放下筷子,连忙拿过他的杯子给他倒了杯茶:“饱了?”
“嗯。”李蓝珀看着面前的菜,幽怨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撒娇,“都说不用给我夹了,我吃不了,多浪费啊。”
秦洵渊极为自然地拿过那碟子菜,笑道:“不会浪费,我吃。”
李蓝珀看着秦洵渊吃剩菜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喃喃道:“秦先生,何必呢?”
秦洵渊只是动作微顿,没说话。
任梧南和沈谣都看着秦洵渊。任梧南心中暗自后悔,要是自己刚才没有迟疑就好了,蓝珀说不定会对自己的好感增加一点,秦洵渊那么自然地拿过蓝珀剩的菜,甚至怕我抢走还挡了一下,看起来我真的不如秦洵渊爱蓝珀。
沈谣眼神不受控制地瞄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藏着几分希冀。
李蓝珀从零食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撸下发绳,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又看到鬓边的合欢花,伸手重新簪了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