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蓝珀又看着他进了浴室,眼睛在不知不觉中盈满了泪水。
秦洵渊出来就看见李蓝珀泪汪汪的眼睛,心脏狠狠痛了一下。
他把李蓝珀的左腿从被子里拿出来,从腿到脚敷上冒着热气的毛巾。
“蓝珀,别哭。”
李蓝珀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秦洵渊道:“这几天下雨,我哪儿也不去,会一直陪着你。”
李蓝珀没睁眼,但嗓音颤抖哽咽得厉害:“你不用这样对我,那两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忍疼。”
秦洵渊的手一直握着敷毛巾的腿,愧疚道:“我以前是混蛋,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给你敷毛巾、照顾你、爱护你。”
李蓝珀没说话。
秦洵渊又温柔道:“天还没亮,你再睡一觉。”
李蓝珀没睡着但也没睁眼,秦洵渊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毛巾的热气渐渐消散他再拿去浸湿,重新给他敷。
敷了差不多30分钟,秦洵渊用干毛巾擦干腿上的水汽,放进已经暖和的被窝里,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套房去厨房做早餐。
李蓝珀听见卧房门打开又关上才睁开眼睛,侧躺着蜷在暖和的被窝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浸入枕头。
——
七点多,秦洵渊重新回到房间,手里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小包子、粥、咸菜,还有一枝红玫瑰。
李蓝珀一直没睡,过了七点他就躺不住了,便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玩手机。
秦洵渊笑着进了卧室,边把托盘
放到桌子上边说:“蓝珀,早上好。”
“早上好。”
秦洵渊拿过床上小桌放在他面前,把托盘里的两碟小包子和两碗粥摆在桌子上,又拿过筷子递给他:“吃饭吧。早上我没来得及包包子,这是酒店厨师包的,粥是我熬的,你尝尝。”
——
吃过早饭,秦洵渊没走,就算李蓝珀赶他他也不走,死皮赖脸地坐在他床边,又去隔壁抱来白月光。
窗外早已下起了雨,甚至有渐大的趋势,雨点急促又大力地拍打在窗户上,就像密集的鼓点。
秦洵渊怕他冻着,拿了毯子披在他肩头,手一直在轻轻地按着他的左腿,希望能缓解他的疼痛。
白月光舒服地躺在李蓝珀的大腿上,无比享受地发出几声咕噜。
李蓝珀眉眼间忧伤惆怅,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雨。
良久,李蓝珀认真地看着他,问道:“秦先生,你追我是因为我先提出的离婚,你不甘心还是……”
“不是。”秦洵渊按摩的动作不停,“是我明白太晚。我从小不知道该怎样正确去爱一个人。我妈走得早,我爸严厉要求我,给我灌输利益至上的观念。结婚后,我其实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因为我会感觉放松愉快,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离婚后我才发现这种感觉是因为我们相互喜欢。蓝珀,对不起,是我明白太晚,把你弄丢了才明白自己的心。”
“秦先生,可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追我是在浪费时间。”
“没有浪费时间,我现在看着你心里就很满足了。我知道我伤你太深,我会好好补偿你,你就拿我当免费仆人,让我干什么我都干。我不会逼你和我在一起,我会认真追你,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我都等你。”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秦洵渊又按了一会儿,道:“蓝珀,疼得厉害吗?”
“没那么疼了。”
现在雨没有下大,李蓝珀想雨最大的时候才是最疼的。
李蓝珀道:“秦先生,别按了,我的腿好多了。”
秦洵渊这才停了手,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李蓝珀拿过床头的书看了起来,白月光在被子上自娱自乐,有时扒扒李蓝珀的胳膊,有时碰碰秦洵渊的腿。
一人工作一人看书还有一只可爱玩耍的猫,他们仨构成了一幅和谐温馨的画面,远远看着像一家人。
一整天,李蓝珀除了上厕所就没下过床,温暖的被窝减轻了腿上的疼痛,而秦洵渊一直在陪他,要不给他热敷,要不给他按摩,要不坐在一边安静工作,有时还和李蓝珀聊天。
一般情况下是他问,李蓝珀答。虽然李蓝珀没主动跟他说话,但秦洵渊只要说出话,李蓝珀都会回应他,这让他很高兴,终于不是冷着脸赶他走了。
这点进步让秦洵渊感觉一整天都很美好,处理工作时嘴角都带着笑意。
晚上,秦洵渊伺候李蓝珀吃完晚饭,又敷了将近三十分钟的腿,之后给他按摩。
做完这些,时针已经指向了八。
李蓝珀觉得时间挺晚了,便道:“秦先生,你回隔壁吧。”
秦洵渊心中万分不舍,而且晚上可能会有台风,按照李蓝珀的性子,宁可自己忍着疼也不会打电话给自己。想到这儿,更加坚定了他晚上要在这儿的想法。
“我再陪你一会儿。”
李蓝珀道:“不用。”
秦洵渊的眼中全是担忧和关心:“今天晚上会有台风,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