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蓝珀没听到,正全神贯注地找包厢。突然,他被大力揽进一个人的怀抱。
那人紧紧抱着他,心脏在胸膛下怦怦跳动,因能与他相拥而身体微微颤抖,哽咽不稳的嗓音在他耳边一遍遍温柔呢喃:“蓝珀,蓝珀,我好想你。”
李蓝珀想推开他,但喝醉了没力气,脑子也不太清楚,含糊道:“你谁啊?放开我。”
“让我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秦洵渊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拥抱的两个人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秦洵渊贪婪地汲取他的温暖,着迷般吸入独属于他的味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回到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李蓝珀没听见他说的话,只觉得这人的怀抱好温暖好宽阔,被他抱着挺舒服,好像进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似乎置身于温暖的春草地。他呵呵傻笑,道:“哥哥,你抱得好舒服,难怪嫂子总喜欢让你抱他呢。”
秦洵渊身子一僵,没想到李蓝珀竟把他认做了褚峥,他心里顿时涌起了滔天醋意,就在他打算说“我是秦洵渊”时,转念一想,是褚峥也好,总比认出了自己不让抱好。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李蓝珀酒精上头,有点困,打了个哈欠,道:“哥哥,困了。”
秦洵渊不舍地放开了他,李蓝珀脚步虚浮站不稳,差点栽倒。
秦洵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半蹲下让人坐到自己大腿上,脑袋靠着自己肩膀。
秦洵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里面躺着一个多米尼加蓝珀手镯。
秦洵渊拿出手镯套上他白皙的右手手腕,眼中都是深深的笑意,深情道:“蓝珀,生日快乐,你戴手镯很好看。”
李蓝珀点点头,聚焦精神,努力睁大眼睛看面前的人,疑惑道:“你长得好像先生啊。”
秦洵渊心中一跳,怕李蓝珀赶他走。
李蓝珀不过随口一说,没放在心上,说完靠在他怀里咂吧咂吧嘴巴闭上了眼睛,意识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你瘦了。”
秦洵渊见他睡着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听到这句含糊不清的话时落回原位的心脏又怦怦乱跳起来。
他这些日子想的都是李蓝珀,绞尽脑汁地接近他又不让他发现,秦洵渊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中缺失重要的人是这么难受,没有他在身边就好像少了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更别说吃饭了。
秦洵渊伸出手颤抖地轻轻摸上李蓝珀白皙的脸颊,心疼道:“你也瘦了,是我不好。”
李蓝珀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腿上,不给他回应也没有反抗。
秦洵渊趁机从他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握着他的食指指纹解锁,找到电话本和信息,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又加了自己的微信。
做完这些,秦洵渊才把手机又放回他的口袋里,抱紧他,轻声温柔道:“蓝珀,别气我,我只是想让你有我的电话,让我重新追你。”
李蓝珀睡着了,没回答他的话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秦洵渊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争分夺秒般与他共处。
过了十几分钟,秦洵渊觉得再不把李蓝珀送回去褚峥要出来找人了。他轻柔小心地在怀中人的红唇落下虔诚珍惜地一吻,随后打横抱起李蓝珀,温柔深情地注视着他,打算送他回包厢。
他走得很慢,恨不得这条走廊没有尽头,这样他就可以抱着心爱的人一直走下去,但这条走廊不过几十米,走得再慢也有走完的那一刻。
他看见褚峥从包厢出来,便停下脚步,无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心头涌起酸涩和不舍。
他正好停在一个包厢门口,这间包厢的隔音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一个失恋的女生凄婉哀伤又百转深情的歌声:“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注:歌曲《春泥》】
“我抱吧。”褚峥快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准备接人。
秦洵渊低头着迷地看着李蓝珀的脸,似乎想把他的面容永远刻在心里。
半晌,秦洵渊缓缓地把李蓝珀还给褚峥。
褚峥接过李蓝珀,向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秦洵渊眼睛湿润地看着李蓝珀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很想冲上去抢过李蓝珀,可自己没有理由来留住他。只有他喝醉了,自己才能像个小贼一样偷得他片刻时光。
秦洵渊一直看着褚峥进了包厢,他木然地垂下头,任由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到地上。
旁边包厢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我会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注:同上】
——
褚峥抱着李蓝珀进去,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道:“峥哥,蓝珀怎么了?”
“喝醉了。”他把人放到沙发上,
转身拿过李蓝珀的杯子闻了闻,顺着味道挑出一个鸡尾酒空瓶。
“你们给他酒喝了?”
众人都摇了摇头,褚峥叹了口气,道:“这傻孩子,把酒当饮料了。”
主角醉了,他们这些来庆贺的人都准备告辞了。
两口子把客人送走之后,褚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李蓝珀身上,随后抱着他离开包厢。
——
任梧南去了趟卫生间,解决完之后一个穿着清凉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撞进他怀里,任梧南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时眉头微蹙,打算推开他时小男孩抱得更紧了。
任梧南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脑子不是太清醒,这样一个诱人妩媚的小妖精赖在怀里不走,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小男孩柔软顺滑的发丝欲说还休地遮住莹白如玉的后颈,他上身只穿了一件抹胸,裹住单薄瘦弱的胸膛,抹胸下沿挂着一排叮当作响的小铃铛,两条如雪的手臂各戴了一个金色臂钏,一条红白渐变色的披帛穿过臂钏挂在手肘,配了一条长到脚踝、也是红白渐变色的裙子,一双雪白的脚隐藏在如涟漪清漾的裙子里。
任梧南知道有些老板有怪癖,显然面前这个小妖精是被迫打扮成这样的。
小男孩靠在他怀里,手勾住他的脖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微抬,勾人又妖媚地看着高大英俊的男人,红红的眼尾像盛开的桃花瓣,莹润嫣红的唇瓣在他耳边轻启,温热潮湿的嗓音通过耳朵挠着他的心:“热…救我……”
任梧南心想:“他被人下药了。”
任梧南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要推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变了方向,听了这声音身子立即酥了半边。任梧南以前不知道自己也有这种癖好,他体内潜伏的巨兽被这个意识不清的小妖精唤醒,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打横抱起人坐电梯去了楼上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