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峥拿着解酒药又端了杯水上楼,云岫又给他擦了一遍泪,哄道:“蓝珀,先吃药,吃完再说。”
李蓝珀摇摇头,道:“不,我要先说,说完了再吃。”他四处看了看,疑惑道,“酒呢?我的酒呢?”
褚峥没发一言,但冷酷的神色似乎连周遭的环境都冷了几度。
李蓝珀借着酒劲一指冷若冰霜的褚峥,醉醺醺地命令道:“你,给我拿酒来。”
“李蓝珀,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褚峥冰冷的语调里隐藏着压抑的怒气和不容抗拒的威严,李蓝珀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嘟嘟嘴抱怨道:“哥哥凶我,我生气了。”
褚峥把解酒药往他面前一递,冷声道:“吃了。”
李蓝珀继续嘟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褚峥加重语气命令道:“吃了!”
李蓝珀不满地“哼”了一声,低头把褚峥手里的药叼进嘴里,紧接着褚峥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李蓝珀就着褚峥的手喝了一口水把药咽下去,随后朝他吐吐舌头。
褚峥又道:“躺下睡觉。”
李蓝珀钻进被子里,还打算说话,被褚峥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又乖乖闭上眼睛。
云岫给他掖好被子,褚峥拿了所有的酒,两人离开房间下了楼。
云岫吩咐言嫂去李蓝珀房间把碎玻璃和洒的酒收拾了,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收拾的时候动作轻点,别把人吵醒。
褚峥抽了领带坐在沙发上愤怒道:“翅膀硬了还学会喝酒了!”
云岫倒了杯茶递给他:“先消消气。”
褚峥接过茶喝了一口,叫来了高伯,问道:“你给他送的酒?”
高伯连忙道:“不是我,我哪敢让小少爷喝酒啊。”
褚峥道:“把地下酒窖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是。”
五分钟后,褚峥拿过高伯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的监控画面显示李蓝珀乘家用电梯到地下二层,在酒窖挑了五瓶酒又拿了一个酒杯,随后又乘电梯回了三楼,进了自己的屋,然后没再出来。
褚峥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大门口上午的监控录像,看完之后把平板扔到茶几上。
云岫坐在他身边看完了全部,叹了口气道:“蓝珀这么伤心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
花景湾。
秦洵渊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结婚证,疼惜地抚摸照片上的李蓝珀,自言自语道:“蓝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已经改好了,我会和你白头偕老,陪你实现你想做的任何事,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一个机会。”
秦洵渊不说话,屋内便安静沉闷,这种死寂压得人快喘不上气。以前李蓝珀在时,他从没觉得这房子大,现在蓝珀一走,他才发现这房子又大又空而且无比冰冷。
秦洵渊紧紧抱着早已经失效的结婚证,回想起李蓝珀在家的样子。
秦洵渊很少回家,只要一回来李蓝珀便笑着到门口去迎他。两人坐在沙发上,李蓝珀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又给他端茶递水,一双明亮又温柔的小鹿眼里全是他,目光中都是难以掩藏的灼热爱意,与他对视之时,李蓝珀的脸颊便泛起羞红,嘴角扬着压不住的笑容。
秦洵渊记得有次他看李蓝珀害羞还挺可爱,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滚烫的温度就像他不加掩饰的爱意一样。当时李蓝珀的反应好像一个得到朝思暮想玩偶的小孩,他傻乎乎地把脸凑到秦洵渊面前让他肆无忌惮地捏。秦洵渊心里却突然起了恶意,他竟然让李蓝珀跪在地上,压着李蓝珀的脸贴在冰冷的茶几上凶狠地侵犯他。
回想往事,种种悔恨。秦洵渊发现他俩之间没有一丁点温情的回忆,每次都是秦洵渊亲手打碎两情缱绻的温馨,最终演变成李蓝珀伤心地低声哭泣。
秦洵渊一拍脑门,叹息道:“自作自受。”
秦洵渊听到手机响,摸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褚总”还愣了一瞬,他想不出来褚峥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喂,褚总。”
褚峥冰冷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到他的耳中:“秦洵渊,你以后别再见蓝珀了。”
秦洵渊的心陡然一跳,试探着问道:“蓝珀怎么了?”
“我看了门口的监控录像,你越出现在他面前他越难过,就越会想起那五年。”
秦洵渊失落道:“我知道了。褚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继续追求他的机会,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
褚峥道:“我们的两年之约还算数,你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后,云岫道:“我不想让秦洵渊继续追蓝珀了,你看蓝珀都成什么样了,哪还有单身时候活泼快乐的影子。”
褚峥握住他的手,与刚才冰冷骇人的语气截然相反,柔声细语道:“我也想让蓝珀变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鹿,现在这个情况秦洵渊要负大责。你也明白蓝珀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
云岫道:“蓝珀爱他是真,可秦洵渊那五年的婚内冷暴力也是真的。”
褚峥道:“秦洵渊说是爱上蓝珀,谁能知道他是不是装的?要是他真爱上蓝珀了,就看蓝珀怎么选了。”
云岫点点头,深情缱绻地与褚峥对视,饱含爱意地温柔道:“放下一个深爱的人太难了。”
褚峥知道他又想到了他俩被迫分开的那几年,双手包住比自己小点的手,道:“忘记一个深爱的人也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