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梧南走进书店时看见李蓝珀正全神贯注地看书。
严爽在擦柜台,看他进来笑着低声打招呼:“任先生,你又来了。”
任梧南朝她温和一笑,指指李蓝珀,严爽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干活了。
任梧南拉开凳子坐在李蓝珀对面,把他手边的空茶杯续上茶水。
倒水的响声惊动了李蓝珀,他抬头看见任梧南,小声惊喜道:“任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看你看得专心没忍心打扰。”
李蓝珀笑了笑。他不能做到一心二用,每次都只能全身心沉入一件事儿,只有把注意力从一件事上转移开才能做下一件事儿。
任梧南道:“快中午了,午饭怎么解决?”
“我和严爽随便吃点就好了。”
“那我请客。”
“不用了。”
任梧南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那下次我请你吧。”
“好。”
两人到柜台前,任梧南道:“严爽,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严爽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个来回,笑着说:“我不去了,我今天早上吃多了,中午不吃了,减肥,你们去吧,我看店。”
任梧南知道严爽在给他们制造机会,道:“那下次一起,回来我让蓝珀给你带好吃的。”
严爽兴奋道:“好啊。你们吃得开心。”
李蓝珀还不放心,道:“你要是饿了就点外卖。”
“我知道,我还能饿死吗?”严爽搀着他往门外走,“快去吃饭吧。”
任梧南跟在李蓝珀身边,严爽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任梧南笑着低声道:“我会的。”
送二人出了门,严爽嘴角都是笑意,她轻声哼着歌继续干活。
任梧南和李蓝珀并排走在走廊,他问道:“蓝珀,你想吃什么?”
李蓝珀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商场里每一家店他都吃过很多次,每一家店里的所有菜品他都尝过。
任梧南道:“那我先给你买杯奶茶吧,上了四楼慢慢看。”
“好。”
“吃完可以请你看电影吗?”
李蓝珀想了想自己下午没事儿,他确实很久没看过电影了,便点了头。
——
二人刚要踏上扶梯,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蓝珀”!
两人同时回头看。
秦洵渊神色疲惫,两颊泛着潮红,精神恍惚,脚步虚浮地朝两个人快步跑过来。
任梧南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先生。”李蓝珀看他状态不对,本能地朝他走去,迈了一步才想起自己要忘掉他,硬生生又停了下来。
任梧南注意到李蓝珀的动作,又看向秦洵渊。
秦洵渊状态很不好,他跑到李蓝珀跟前,握住李蓝珀的手,微微弯腰和他齐平,小心谨慎而又满含期待地问他:“蓝珀,我能请你吃午饭吗?”
李蓝珀抽出手,后退一步,道:“我和任大哥约好了,我们要一起吃饭。”
秦洵渊站直身子,整了整身上的西装,目光冰冷地看着任梧南。
任梧南看他强装出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觉得挺好玩。他笑着道:“秦总,失陪了。”
秦洵渊拉住李蓝珀的手,急切道:“不准走!蓝珀,他是个大尾巴狼,你不要跟他在一起,离他远一点,我带你去吃饭,我给你买镯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放开我!”李蓝珀要抽出手,可是秦洵渊力气大,他完全挣脱不了。
任梧南推了秦洵渊一把,秦洵渊没防备,被他推得后退两步。
秦洵渊挺直胸膛,目光锐利如刀地看着任梧南:“姓任的,这是我和蓝珀之间的事儿,你别多管闲事。”
任梧南脸上一直带着笑,从容淡定道:“蓝珀是我的好友,你这样纠缠他我当然要管,再说秦总劣迹斑斑,我实在不放心让蓝珀跟你走。”
“你T……”秦洵渊刚要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忍住。
他想到李蓝珀日记里写的“先生骂我了,很难听,我是先生的伴侣,他怎么能骂我呢?哥哥从来没骂过嫂子,都没对嫂子说过一句重话,不过嫂子经常叫哥哥`坏胚子`,我也想和先生那样,可是先生经常骂我,我不喜欢先生骂人。我很难过”。
秦洵渊心虚地看了一眼李蓝珀,又对任梧南冷嘲热讽道:“真想不到任总喜欢破坏别人的感情,任总这爱好还真是独特,任总应该去离婚办工作。”
“秦总,蓝珀已经和您离婚了,我对蓝珀好与秦总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秦总觍着脸追上来纠缠前妻,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秦洵渊瞪着他,怒冲冲道:“你个趁火打劫的大尾巴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告诉你,只要我秦洵渊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得逞。”
任梧南嘴角微挑:“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