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渊脾气不好全公司都知道,但也有和善的时候。结婚后,秦洵渊和李蓝珀待一会儿,秦洵渊就会从一个啖血饮肉的魔鬼雄狮变成一只乖巧温顺的猫儿,说有什么安排乖乖听话去参加,项目审批、策划案之类的一次就过,还会笑呵呵的跟总裁办的员工开小玩笑。所以每次秦洵渊临近暴怒时,叶瑄都会撺掇雄狮去花景湾,再去接的时候就焕然一新。
李蓝珀和他一离婚,叶瑄是第一个痛心疾首的人。李蓝珀的顺毛服务没了,只剩下他们这些可怜虫独自承受魔鬼狮子的雷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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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洵渊去了酒吧。刚在吧台前坐下,就有人贴上来撩拨他。
要在以前,秦洵渊来者不拒,现在他看着这些倒贴的人,只觉得他们毫无廉耻,冷着一张脸把人骂走。
秦洵渊打电话给程凯博出来喝酒,程凯博问了顾兆,顾兆点头他才急匆匆去了酒吧。
程凯博找到秦洵渊,坐在他旁边,道:“老秦,怎么了?心情不好?”
秦洵渊已经醉了,拿起一杯酒灌下肚,捂着心口,大着舌头道:“我觉得心里空,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程凯博点了一杯酒,问他:“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人。”
程凯博道:“李蓝珀?”
秦洵渊趴在吧台上,点点头,看着可怜巴巴的:“我很想他,我想见他,可褚峥不让我见,他还派了保镖护在蓝珀身边,只要我一靠近,就会被保镖赶走。”
程凯博嘴角微挑,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明白太晚,最后作得自作自受。”
秦洵渊微微歪头,诚挚地问道:“这是喜欢吗?”
“你说呢。”
程凯博没想到秦洵渊竟然哭了起来,顿时手忙脚乱道:“老秦,你别哭啊。”
秦洵渊似乎要把多年的后悔遗憾一起发泄出来似的,在酒吧里不顾形象地号啕大哭:“程哥!我喜欢他!我才知道我喜欢他!我太傻了!我太傻了!我好后悔!我不该骂他!不该羞辱他!不该离婚!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说着秦洵渊猛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程凯博连忙拦住他,秦洵渊用尽全力,两面脸颊很快红了。
酒吧里的人看向他们,程凯博觉得无比尴尬,解释道:“抱歉,他失恋了,你们继续。”
失恋来酒吧买醉最平常了,酒客们看秦洵渊哭得肝肠寸断,形象尽毁,觉得没什么好看的,继续喝酒。
秦洵渊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程凯博又气又急,道:“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哭蓝珀就能回到你身边吗?”
秦洵渊听了他的话,看见希望似的,抓着程凯博的胳膊,急切地想要得到肯定:“我现在好好追他,蓝珀会不会回心转意,程哥,你告诉我,蓝珀会原谅我?会回到我身边的吧?啊?”
程凯博觉得不会,李蓝珀看着柔柔弱弱,还傻乎乎的,但是心志异常坚定,也有自己的决断。他能尽快走出年前的阴影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程凯博没回答他这句话,道:“起来,我送你回家。”
秦洵渊继续大哭道:“蓝珀,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喜欢别人!我愿意一辈子补偿你!”
程凯博拖着他往外走,骂道:“你M的脑子清醒点!看清我是谁!你这些话对着蓝珀说去!”
秦洵渊念念叨叨、翻来覆去地道歉,程凯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扔进后车座。他关上门,叉着腰倒气:“死沉死沉的,跟猪一样。他就是猪,要不然那么好的人能弄丢了,猪都比他聪明,他还不如猪呢!”
程凯博骂骂咧咧地上了驾驶室启动车子带他回了家。
程凯博让家里保镖把后车座的人弄到客房去。
顾兆正好下楼看到保镖架着烂醉的秦洵渊,不满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他喝醉了。”
顾兆冷哼一声:“扔大马路上,看见他我就烦。”
两个搀着秦洵渊的保镖脚步一顿,他们该听谁的?家里夫人做主,好像该听夫人的。
程凯博哄道:“阿兆,这么冷的天,他会冻死的,你人美心善,收留他一晚,好不好?”
顾兆轻蔑地看了一眼醉死的人,冷声道:“扔沙发上。”
程凯博无奈道:“听夫人的。”
两个保镖把秦洵渊放到沙发上就退下了。
程凯博给他盖了一条毯子,连忙要上楼。
顾兆拦住他,冰冷道:“今晚,你给我睡客房。”
“我……”
顾兆转身上楼,留给他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