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渊脱口而出:“李蓝珀那样的。”
“什么?”经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蓝珀是谁,欲哭无泪道,“褚总的弟弟我们哪儿请得动啊?”
秦洵渊看着一屋子人心里闷得慌:“都出去,别在我眼前晃,烦!”
经理打发男孩们出去,偌大的包厢就剩下秦洵渊一个人苦闷地喝酒,他靠着沙发后背,摸出烟盒打算抽根烟,才发现烟盒里已经空空如也。其实秦洵渊的烟瘾并不重,一盒烟能抽五六天,可自从和李蓝珀离婚,他的烟瘾似乎突然变大了,几乎达到了一天一盒的地步。秦洵渊闭上眼睛把空烟盒扔到茶几上,无意识地叫了一声“蓝珀”。
初二,佟铨从家里解脱出来,叫上秦洵渊去酒吧嗨。
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喝酒,佟铨看他不左拥右抱,觉得特别反常,他道:“老秦,你怎么回事儿?漂亮妞不喜欢?”
秦洵渊看了一眼扭腰过来的美女,吐出一个字:“俗。”
佟铨点了一个热情的小男孩儿,秦洵渊道:“作。”
佟铨和小男孩同时一噎。
佟铨疑惑道:“老秦,你今儿怎么回事儿?就没一个看上的?”
秦洵渊拿下嘴里的烟,道:“你交往过那么多男男女女,你跟我说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我哪儿知道。”佟铨笑得跟少根筋儿似的,“我那能叫交往吗?顶多算你情我愿地交流生命的奥秘。”
秦洵渊白了他一眼。
佟铨笑着打趣他:“你不会是离婚了发现自己喜欢上那个傻子了吧?”
秦洵渊踹了他一脚:“滚!”
佟铨不怕死一样,继续道:“也是,李蓝珀名门出身,一身洁白,而且容貌都是一等一的,这`女娲的艺术品`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哪是他们这些烂泥能比的。”
商圈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褚峥的亲弟弟是个漂亮的傻子。秦洵渊的表弟第一次见到李蓝珀就对他说:“嫂子,你真是女娲捏造的人中为数不多的艺术品。”
后来,李蓝珀是女娲的艺术品渐渐地在纨绔子弟圈子里传开了,进而演变成了李蓝珀的外号。
秦洵渊懒得跟他说,抬腿就走。他打电话给程凯博,让他出来喝酒。
程凯博正在家做晚饭,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流理台上,拿着碗筷搅鸡蛋液:“阿兆要吃我做的肉丸汤,我这儿走不开,要不你来我家吧,晚上在这儿吃。”
秦洵渊道:“行。”
半个小时后,秦洵渊到了程凯博家,顾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保姆在洗水果,程凯博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起锅烧油、忙得热火朝天。
顾兆倒了杯茶给他,淡淡道:“坐。”随后不搭理他了。
秦洵渊第一次看见顾兆是在程凯博的婚礼上,当时他还觉得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自己没尝过味儿,又打趣程凯博把人藏得够严实的,后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念头有多龌龊,无形中对顾兆有了一份敬意。
秦洵渊坐在沙发上,顾兆不理他,他也只能看电视。
没多久,程凯博从厨房出来,道:“吃饭了。”
顾兆去洗手,程凯博摘了围裙,挂到厨房的粘钩上。
秦洵渊笑道:“想不到程少爷还会做饭。”
程凯博拿毛巾擦了擦带水珠的手,道:“挖苦我?”
“哪儿敢?”
程凯博招呼他上桌,道:“以前我也想不到我会学做饭,阿兆喜欢吃我做的饭,我看他吃得开心,我也开心。”
程凯博做了四个家常菜,顾兆拿碗盛汤。
程凯博接过碗,自然道:“我来。这汤刚出锅,别烫着你。”
席间,顾兆没怎么说话,只安静地吃饭。程凯博边和秦洵渊闲聊,边给顾兆夹菜。
顾兆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片放到他碗里,程凯博给他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肉:“拿这个跟你换。”
顾兆幸福地“嗯”了一声。
秦洵渊看他们之间做这种亲密又自然的事儿,突然有点羡慕。他又想到褚峥和云岫也是这样,李蓝珀曾经尝试过和他这样,但是自己冷着一张脸,把他夹过来的青椒扔到桌子上,道:“别放我碗里,不吃就别夹。”现在想想竟然有点后悔。
秦洵渊问顾兆:“嫂子,蓝珀最近怎么样了?”
顾兆看他一眼,道:“挺好,有了点活力,不像前几天那样死气沉沉了。”
“那就好。”
顾兆看他,阴阳怪气道:“真想不到你还会关心他,我以为你巴不得他病死呢。”
秦洵渊面色一僵。
顾兆放下碗,道:“我吃饱了,老公,我先上去了。”
程凯博叮嘱道:“嗯。吃完别坐,站一会儿消化消化,过一会儿再洗澡。”
顾兆边走边道:“知道啦。”
秦洵渊低声道:“程哥,我怎么感觉嫂子不太待见我。”
程凯博一笑:“他很喜欢蓝珀,你把蓝珀伤成那样,他能待见你就怪了。”
秦洵渊问道:“程哥,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嫂子的?”
程凯博喝了口汤,道:“怎么?这两天想蓝珀了?”
“我不知道。这几天我总感觉能看见他,可是等我醒来,屋子里只有我自己。花景湾的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甩都甩不掉。”
程凯博哈哈一笑,拍了拍秦洵渊的肩:“恭喜你,成功坠入爱河。”
秦洵渊眉头紧蹙。
程凯博道:“你喜欢上他了。”
“不可能,”秦洵渊连忙否认,“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你看看,你就是犟嘴。不信就再过两天,你能想他想得茶饭不思。”
“他一个傻子……”
“哎?你爱他跟傻不傻没关系。”程凯博站起来,道,“天也晚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