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铨几个顿时住了嘴。秦洵渊心里憋着的那股气不上不下,折磨得他难受,听见几个人这么说李蓝珀,差点把酒杯捏碎才强忍着没发火。
以前佟铨几个经常拿李蓝珀当笑话,话里话外都是对李蓝珀的嘲讽,他都一笑置之,甚至跟他们一块儿说李蓝珀傻,他自己都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听见佟铨几个说李蓝珀又傻又蠢心里有点愤怒,可能因为这个又傻又蠢的人是自己娶回家的,他们这样说有点变相骂自己的感觉。
几个人谈天侃地又把话题扯回李蓝珀身上。黄利群喝了一口酒,怀里抱了个身上一片清凉的小美人,嘻嘻哈哈道:“要我说李蓝珀就是倒霉,他妈给人当三,还是个ji,他生下来就是个傻子,同父异母的李复又把他赶出去,幸亏也就褚总这个同母异父的哥,要不然就他那个模样,早让人骗到会所草……”
秦洵渊的目光在变幻莫测的灯光里变得危险冷戾,他听着黄利群的话,手上不自觉用力,一个酒杯硬生生捏碎了,酒水沾湿了他修长的手指。
陪在他身边的一个小男孩率先看见,不安地低声叫了一声“秦总”。
秦洵渊突然暴起,抬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酒水无辜殃及,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各色酒液混在一起蔓延开来。
佟铨他们先是被吓了一跳,几个小姑娘尖叫一声。纵使酒吧声音再嘈杂,邻座的听见声音忍不住看向他们。
佟铨看着暴怒的秦洵渊小心谨慎地问道:“老秦你怎么了?”
秦洵渊拿了大衣就走,临走时又踹了一脚地上的酒瓶,酒瓶像是屁股着火一样飞了出去。
酒吧经理听见动静,连忙跟在秦洵渊身边,大着胆子道:“秦总,这卡座成了这个样子,您看……”
秦洵渊脚步不停,神色阴鸷,冷声道:“我会赔,滚!”
酒吧经理麻溜滚了。
“老秦。”
秦洵渊脚步一顿,转身向后看去。程凯博脸上带着笑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道:“怎么发这么大火气?”
“你怎么在这儿?”
程凯博牵起顾兆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和阿兆来回忆初遇。”
秦洵渊眉头微蹙:“初遇?”
“对啊,我和阿兆就是在这间酒吧认识的。”程凯博看他一脸不好惹的模样,道,“我陪你喝一杯,走吧,换一家清净点的。”
秦洵渊点了点头,三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家清吧。
程凯博和顾兆坐在一起,秦洵渊坐在对面。
秦洵渊问顾兆:“嫂子,蓝珀怎么样了?”
程凯博为顾兆倒了一杯低度数果酒,听着二人谈话。
顾兆的长相温柔儒雅,戴着一副金边细链眼镜,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被镜片一挡,多了几分疏离清冷。他叹了口气,道:“我去看了一眼,不太好,这件事儿对他冲击太大,要缓过来得慢慢来。”
秦洵渊道:“蓝珀那里还得麻烦您引荐的那位心理医生多费心。”
顾兆瞥他一眼:“用你多嘴。”
秦洵渊一噎。
程凯博忍不住一笑,道:“老秦,你这不是挺在乎蓝珀的吗?”
秦洵渊一怔,下意识反问道:“我在乎他吗?”
程凯博微微挑眉,靠着沙发背,手里拿着一杯酒轻轻晃:“你自己在不在乎都不知道,我看你才是个傻子。”
顾兆端起果酒呡了一口。
程凯博放下酒杯,与顾兆十指相握,开导道:“你整天嫌弃蓝珀,但蓝珀遇到事儿你不是挺关心?”
秦洵渊淡淡开口:“我们离婚了。”
“哦。”程凯博惋惜地叹了口气,追问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什么感觉?”
秦洵渊看向他,双目透着几分迷茫:“什么什么感觉?”
“有没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有点酸,还有点涩,细细密密地揪着疼,听见他的名字忍不住多听几句关于他的消息。你刚才又踹桌子又发怒的,应该是他们说蓝珀坏话了吧?”
秦洵渊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酒。
程凯博豪爽地一拍手:“让我说中了。你承认吧,你嘴上嫌弃他,心里是喜欢他的。”
秦洵渊不服他的话,坚定地看着他:“他对我来说只是五年前拯救公司的工具和手段而已。我的生命里没有`喜欢`两个字,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和公司……”
程凯博抬手制止他的话:“你该睁开眼睛看看别人是怎么相处的,你家那个家庭氛围都把你培养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利益机器了。”
秦洵渊看了一眼顾兆,笑着反问道:“程哥以前不是也很爱玩吗?”
顾兆倒酒的手一顿,放下酒瓶,神色似乎更加清冷疏离。程凯博连忙道:“那都是八百辈子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我可是居家好男人,是吧,兆兆?”
顾兆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他了。
“兆兆~”程凯博握住顾兆的手,把他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
秦洵渊嘴角微挑,带着玩味儿的笑看着对面的两人,道:“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程凯博叫住他:“老秦,我还是得劝你一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别等蓝珀走到别人怀里了,你再痛哭流涕,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秦洵渊脚步不停,潇洒地冲他摆了摆手。
秦洵渊一走,程凯博继续哄皇上大人,幽怨道:“这小子就是故意提的,兆兆,你可不能上当啊。”
顾兆睨他:“你当我听不出来?回家。”
程凯博一脸谄媚:“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