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没多久,路灯已经跟着亮了。
游观笙望着看附近破旧的小区,有点摸不清方向,“你确定是这里吗?”
何建中点头,“再往前面走就到了。这些年,六月一直帮我照顾老母亲,她就住在我家隔壁。”
他心里感激广六月这些年的付出,到了快要离开的时候,不得不把埋藏在心里的话告诉对方。
游观笙往前走了几步,听见有狗叫声吓了一跳,“问题不大。”
最终。
她在一座门前种着小树的人家停下,轻轻地敲了门没人开。
卷宝说:“何士官,你确定是这家吗?”
它怎么觉得有种扑空的感觉。
何建中环顾四周,肯定地说:“嗯,是这里没错。这棵树还是我种的。看来,六月把它也照顾得很好。”
游观笙也看向那棵树,“你这算不算给我无形中喂一把狗粮?”
她也算是见证过不少痴男怨女,就是很少见过二十年都没有变心的。
何建中无奈道:“我也不想耽误她。要是某一天,游老板遇到真心爱的人,或许就会明白了。”
游观笙对这个很明显是缺乏性质,“很抱歉,钱才是我唯一且永恒的对象。”
闻言。
何建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暗自感慨这位游老板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游观笙再次敲了门,还是无人回应,“我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何建中说:“是啊,六月平时很忙的,要不是顾及到我母亲,也许都不会回家里一趟。”
这些年。
他有在观察广六月的生活,他很高兴对方活出了想要的样子,又有点失落自己不能一起参与。
游观笙正想着要不要在附近的旅馆蹲点,看到一个手拿着葱过来的老太太,“你找谁啊?”
“阿姨好,我是来找……广医生的。”
“啊,你找六月?她出差去了,可能过几天才回来。”
“阿姨你是她邻居吗,知不知道她去哪儿出差了?”
游观笙给了何建中很不凑巧的眼神,是他们来晚了。
老太太笑道:“算是邻居吧,我儿子死后,她一直对我很照顾。”
说着。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伤感,“如果我儿子还活着,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儿女双全了。”
许是因为太思念儿子,她的眼里闪过一些泪光。
游观笙才意识到这是何建中的母亲,试探着问:“请为您儿子姓何吗?”
何母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
游观笙笑容温和:“在塔里听说过他的事迹,他是个很优秀的哨兵。”
按理来说。
何建中因公殉职应该有个升级,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何母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很后悔让他去哨兵塔,如果做个普通人多好。”
然而。
她心里都知道哨兵天生依赖向导素,注定要和向导结合。
何建中已经泣不成声,“可我不后悔。”
游观笙知道他在为何母难过,轻声说:“阿姨,您方便把广医生的电话给我吗?我有点事想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