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传来了些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触碰挪动什么东西,时珩没管,一时间,脑内闪过了无数种猜测。
望着温度计出神的空档,时珩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触感明显。
刚进门的时候,穆舟就明显感觉到了家里的温度比往常高上许多。知道或许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沉睡的缘故,他在屋里飘了几圈,温度瞬间降了不少。
直到看见时珩盯着温度计发呆,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似乎出了大纰漏。
温度降得太明显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再要往时珩身边飘的时候,穆舟却觉得身子一沉,原先轻灵飘在空中的身体踩在了地上,有了实感。
穆舟一惊,下意识以为自己显露了身形,慌乱地四处看了一眼,直到在电视中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影,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以前是不会以灵体的形态踩在地上,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可以踏出房门,还可以以灵体的形式踩在地上,甚至接触实物。
他的手撑在桌上,一系列的事情对他的冲击有些大,时隔两年再一次的昏睡,可以推门而出的惊喜,突然碰到的何善渊,还有此刻的情况。
被穆舟碰到的桌面逐渐变凉,他收回手,一点一点地走向时珩,看到时候头顶有一簇微微翘起,与其他黑发格格不入的头发后,下意识伸手将那缕头发压了下去。
或许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这房子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时珩在原地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转身推门而出,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穆舟听到时珩出门前,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没听清,就听到了一句买牙刷。
可明明,他今天早上才看到洗漱台下的柜子里还有几个崭新的没有开封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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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彻底黑了,时珩在小区楼下绕到第四圈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共住同一间房已经整整一周了。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是今天在饭店里遇到的那个男人。何善渊见时珩面色不好,背过手在身后掐了几下,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详装抱怨地开口:“今天好奇怪,家里的温度突然就跌了好几度,也不知道为什么,问了咱们这栋楼其余几个住户,好像都有这事。”
夜风吹的人有些凉,何善渊又道:“不过人家说家里面开着空调,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感觉像是冷气泄漏了。”
时珩一愣:“你们也出现这种情况了?”
“对呀,现在在家连空调都不用开,就挺舒适的,温度刚刚好。”何善渊边说边举起手机,向时珩展示了群里的消息,“这是我们单元楼的群,我拉你进来吗?”
手机页面上显示着他们先前的聊天记录,先是一楼的住户在群里面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然后下面就有几个人跟着应和。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家里温度降低和冷气泄露有关,而那诡异的触感只是因为自己当时的心思全在猜忌之上。
“不用了,我平时不怎么看手机。”时珩拒绝了何善渊的提议,却又见对方退出群聊打开了二维码:“那咱俩加个好友吧,以后有事你可以来找我。”
这次时珩倒没拒绝。
何善渊通过时珩的好友申请,点进主页才看到时珩的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小猫趴在一堆树叶之中,眯着眼睛正在呼呼大睡。
“头像真可爱,这是你养的猫吗?”何善渊边说,边将手机揣进兜中。
时珩顿了一下:“不是,很久以前随便拍的,觉得可爱,就当头像用了。”
小区的路灯忽的一瞬亮起,正落在两人的头顶,在眼下留下了一片阴影。两人已经走到了楼下,见时珩犹豫着不愿进门,何善渊扬了下眉。
“害,你怕不是因为这个事才到这个点都不回家的吧?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你一个人住那个凶屋,胆子再大也肯定会有这种想法。”何善渊边说边用怜悯的目光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
心里的想法被人看出来,时珩笑了一下:“也没有,吃完饭,消消食。”
距离他吃饭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何善渊没有拆穿他,只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扬了下手:“哦,对了,你别老听他们说什么屋子闹鬼的事,都是假的。”
“什么?”时珩看向何善渊,目光沉沉,“你知道什么吗?”
“也没啥,就是,我这个身份特殊,能知道些平常人知不道的事。”何善渊轻笑,“总之没事,别老疑神疑鬼的。”
这话说的时珩更怀疑了,眼中狐疑之色更甚。何善渊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似乎起了反作用,有些无奈地在手机里翻了半天。
“呐,这是我的道士证,现在信了吧?”何善渊道士证上的照片要比他现在年轻上几岁,时珩凑过去看了两眼,半信半疑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