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毕竟才住了一周,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备齐。
聊到后来,时珩干脆关上房门,走到对面帮着一块收拾。将来也算是邻里邻居,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直到这时,时珩才真正意识到了200多平和50多平的差距之大,对方的一个客厅就顶自己的整间屋子。
不过这屋子的隔挡却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么大的房子,再少也是三室一厅,偏偏这屋子只有两室,每室的屋子,面积都和客厅差不多大。
等到将一切卫生都打扫干净,时珩觉得有些腰酸背疼,他倒也没干多少活,可家中太大,仅仅是做一项任务都让人有些疲惫。
那两人走的时候,妇人掏出手机加了时珩的好友:“我们最近可能常来,到时候如果不方便,或者打扰到你了,直接给我们发消息就好。”
时珩目送着他们下楼,进入屋中后却感觉浑身都有些燥热。他的房间向阳,白日里,阳光透在屋子中,总会让人下意识就觉得炎热。
偏偏屋子里的温度并没有很高,摆在家里的测温计显示的温度永远都不超过20。
可他这一次刚进门,却看见测温计显示的数字已经升到了26,而且还有逐渐攀升的趋势。
收拾屋子本就让人出了些汗,时珩拢了拢衣领,风微微扑在身上,是热的,难受。
搬进新家后,时珩第二次开了空调。
等到凉气在屋内散开后,时珩才终于呼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收拾东西,他或许现在还没醒,时珩突然想起自己放在茶几上的薯片,睡觉前他只吃了两口,还没吃完,此刻又有些饿了。
他在家里翻了一圈,直到目光落在客厅的垃圾桶上时,表情才变得凝重起来。
薯片袋子被揉作一团扔在垃圾桶中,旁边还有些灰尘碎屑,像是有人扫过家中后滤出来的那些毛毛渣渣。
他凑近看了看,起身后又有些疑惑,他睡觉前还收拾屋子了吗?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穆舟缓缓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时珩盯着垃圾桶,表情严肃。他心里“咯噔”了一声,可还没靠近,就见时珩将垃圾袋提了出来,打了个死结后扔在门口。
他刚才打扫完屋子就睡了,不能用睡来形容,穆舟只觉得有一股吸力将他封在了卧室中,困倦感随之而来。
这是他刚死几年时常有的感觉,这吸力太过于久违,穆舟还没来得及细想,眼睛就已经闭上。
书架的最顶部的夹角处有一张相片,上面落满了灰尘,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生的脸印在上面,在穆舟闭眼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瞬。
穆舟看着时珩换好衣服走出门,跟着到了门口后,他像往常一样随意往外一瞥,却见对门房上的封条不见了踪影。
房门在眼前被关上,穆舟等了30秒后,抬起手搭在了门把手之上。他此时还是鬼魂的状态,手穿过了门把手,可穆舟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有了门把手的支撑,穆舟的手下意识落了下去,指尖穿过木门,半个手掌都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时珩只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又重新将手伸了出去。是真的,他可以穿过这扇门了。
没有原先那屏障阻拦的感觉,穆舟的胳膊探过门壁,紧接着,他的脚也踏了出去,然后是整个身子。
他可以站在楼梯间了。
穆舟回头看向在自己面前紧闭着的大门,眼中的错愕毫不掩饰,可那之中又夹杂着无比的兴奋。
他激动的快要叫出声,可还是忍住了,手指穿过楼梯的把手,穆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是灵体状态。
他顺着楼梯往下飘,一直到下了楼,站在小区的地面之上,穆舟看着天边已经快要消失的太阳,晚霞照红了一片天。
这是他死后的第五年,他重新站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