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到公司的时候依旧没有其他人来,上了近一个月的班,时珩大概摸清了其他人的作息,照旧给自己泡了包咖啡。
他的体感普遍比其他人偏低,空调在他的旁边,吹出来的风总是让他会感到有些凉,所以他专门备了一件薄外套在椅背上。
何艳红是他们部门里最后一个到的,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一身烦躁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还拿着好厚一摞资料,匆匆走进将资料放到唐涵的桌上:“领导说这里面有纰漏,你再找找,因为这骂了我一早上,气死个人。”
边说,她边绕过办公桌,走到时珩的桌旁打开了空调:“本来天气就热,还因为这窝了一肚子火,不让人活了!”
早上的温度虽然不高,但在外面奔波依旧很热,其他人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坐在何艳红另一边,稍微年轻的女人开口:“领导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往心里去。”
时珩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他只见过那个领导几面,看面相就是一个很质朴的中年男人。
何艳红坐下来缓了半天,才把那股气压了下去,一瓶饮料放到了她的桌上,时珩看着她:“喝口水吧姐。”
这是他早上来公司在楼下买的饮料,多买了几瓶,打算放着这一周喝。
何艳红也露出了个笑:“谢了啊小时,我就是心里气,领导人还不错,别把我的话当回事。”
平日里他们跟领导的关系也不错,但毕竟是上下级,人家骂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受着。
时珩自然是知道这些的,见其他人也纷纷应声,他收回目光,从一旁的包里取出U盘,开始导入文件。
久坐不活动,时珩身上发凉。他看了眼偶尔起身活动的几个其他同事,默默地将椅背上的衣服披到了身上,然后又去接了杯温水。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时珩不怎么吃得惯员工食堂里的饭菜,相对而言,他家楼下的小吃馆明显要更得他心一些。
反正来回不过二十分钟,除去吃饭的时间,他还能在家中休息上一个小时。
这个想法是他昨天躺在床上时冒出来的,在员工食堂吃了一个月,时珩对此的评价就是,味道和他的大学时半斤八两。
大学的饭菜倒也算不上难吃,只是经常大盐大油,有时候刚进食堂闻到那股味,人就饱了。
而公司的饭,难吃,是真的难吃。时珩想不出来,怎么会有人将饭菜做的如此歹毒。
明明食材看上去都很新鲜,用料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偏偏就是让人难以忍受。
时珩大学的时候没少在学校外吃,大学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把他有些刁钻的口味磨平了不少。
时珩的大学是在本地上的,偶尔周末还会回家待两天,父母离异之后,他就不怎么回家了。
不过该给的生活费还是照旧,甚至比以往变得更多,他们似乎想以此弥补无法一起生活的缺憾。
时珩也说不上来他对父母离异有什么样的感觉,早就看出了父母感情不和,对自己似乎也是责任多于关爱,所以得知他们离婚后并不怎么意外。
相反的,他觉得两个人分开倒也不错,起码家里的氛围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两人很快就组建了新的家庭,时珩无比知趣地不过多打扰,有人问起的时候都是一笑带过,后来发现似乎给别人说自己独自生活要省去很多麻烦。
那之后,他对外的说法一直都是家里只有自己一人。
毕业之后自然就没什么生活费了,不过每月他们依旧会给时珩的卡里打些钱,在物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时珩,时珩也是感恩的。
不过工作之后,卡里的钱时珩都没再动过,他自己现在也有些能力,倒也是能养活自己。
夏日午间,路边的行人很少,暑气上涨,大部分的人都打了把伞来躲避日光。
时珩挑着阴凉的地儿往回走,经过楼下用品店的时候专门绕开了些距离,最终买了份面拎上楼。
门响的时候,穆舟正倒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珩似乎隐约听到了从房中传出的些声音,开门的动作一顿,可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
打开门后,他先是疑惑地在屋中打量了一眼,他不太清楚刚才那阵声音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对面的房里也没有住人,这一层楼能传出声音的,似乎也只有他家了。
穆舟拿着遥控器躲在窗帘之后,他没敢隐匿身形,手里握着的遥控器本应放在茶几的一角,也不知道时珩会不会注意的到。
怎么中午还要回来?穆舟有些困惑。
窗帘的抖动很快就停止,时珩并没有注意到。先前的声音并不大,时珩没在意,重新看向了手里握着的手机。
“最近新上映的那个电视剧挺好看的,你快去看看。”发来消息的是时珩的高中好友,尽管大学不在一起,毕业后还是经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