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郑太师就设下了一个大圈套,就等着崔游去踩。
这样细想下去,前方好似有无数的大坑,随时随地都要陷下去。
“我们还是得想想别的路,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找到突破点。”季然道。
崔易点头,确实只能这样。
他望向外面的天色,起身对季然道:“县主,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距离陛下给的时间还有两日,今日就先回去早点休息。”
“好。”季然颔首,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明日早些过来,我们重新对手上的线索整理一遍,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每当遇到解不开的问题时,重新整理进行总结,总会有新的东西或想法出现。
崔易露出笑容,护着她往外走。
送上马车后,他便一个人回到书房,重新梳理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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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季然一路都在想案子的各种信息,脑海中始终充斥着《汉宫春晓图》内层的线索。
崔游留下的‘藏于宫中’,真的单纯是指那堆线索吗?
按照崔易祖父的所言,当年崔游应该是试图使用反间计,想要通过郑文获取郑太师通敌贩国的证据。
失败之后,就应该这条路走不通,那为何还要将缺少关键证据链的信件、账本,还有官员名单放在那幅画内呢?
季然百思不得其解,一路都想不通。
回到侯府,下了马车,季管家上前迎接:“县主回来啦,侯爷夫人等着你回来吃饭呢。”
季然展颜:“好,那我赶紧过去。”
到了正房,在桌前坐下,菜也正好上齐了。
一家人因为案子的原因,已经几天没一起吃饭,梁绥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能过来吃饭了。
季然几人吃着饭,有说有笑。
季渊:“然然案子查得怎么样?我听说陛下要求你们三日内破案,能行吗?”
他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吓到,不是害怕崇元帝的责罚,而是害怕季然一旦破不了案,从此失去信心,一蹶不振。
“要不你来讲讲案子现在的情况,爹爹来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季渊自告奋勇,希望能为女儿破案添砖加瓦。
季然正夹着根青菜,听到季渊的话,沉吟片刻,便问:“爹你认识崔游吗,就是大理寺卿崔易崔大人的爹。”
“崔游啊,当年可算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季然这一问,勾起季渊的回忆,
“他入大理寺的年纪甚至比崔大人还小,之后更是连破奇案,当时百姓都称其为明镜者,寓意案子真凶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竟然如此厉害?”
季渊连连点头。
他这么一说,季然更想不通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把无用的线索藏起来呢?
边想,边将青菜送进嘴里咀嚼,咬着咬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季然愣住,看着手里的筷子,琢磨那一闪而过的灵感,他们找到的线索是没有用的,而崔游不可能藏无用的线索。
那代表无用的线索很可能是个障眼法,崔游真正藏起来的有用的线索或者证据,他们还没有找到。
那句藏于宫中,很可能是一个双关词。
宫指的不只是里层的线索,很可能是藏在画里面的一些细枝末节。
“爹,家中有《汉宫春晓图》的拓画吗?”季然猛地抬头,她等不及明天才去看崔游旧案里的拓画,想马上印证自己的想法。
季渊正喝着汤,连忙放下碗:“《汉宫春晓图》,家里有,在我的书房里,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季然一听到有,立刻起身:“案子需要,我过去拿一下。”
说是案子需要,季渊也没过多地问,起身跟了过去,“正好前段时间还观赏过一阵,我找出来给你。”
二人便双双离开,往书房走去,留下刘樱几人一脸无奈:“也不吃完饭再去。”
书房,季渊从书架上拿下画卷,展开放在案桌上。
季然边回忆今日看过的拓画,边对照着眼前的这幅,仔细查看是否有不同的地方。
良久,她终于发现其中的端倪,不仅是少人与缺乏部分宫廷生活场景,是里面的人物手部动作都并不一样。
这样不行,单纯靠记忆,没办法将全部异样都找出来,需要逐一比对。
看看时辰,还不算晚。
季然决定现在就去崔府,她要今晚就把谜题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