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吗?”李罗拿过皇子的画像,想着李怡还有自己曾经见过的西夏皇室成员的脸,忽然觉得确实与其他西夏人长得不太像,但感觉眉宇间和自己人还是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说法,齐礼好像想起什么,开口道,“我依稀记得,前朝曾经与西夏和亲过……”
“和西夏人和亲?”季然错愕。
齐礼颔首,解释前朝曾经多次与西夏和亲,西夏也有公主皇子送过来,现任的西夏国君的祖母就是前朝公主。
崔易忽然道,“好像听过西夏政权因为此事动乱过,当时似乎也是因为这事向我朝求过救兵。”
按照他的说法,西夏皇室似乎因为和亲多次后皇室逐渐没了西夏人原本的面貌,曾经产生过政权的动乱,季然从这里就有些理解为何李元明一方那么想要宝藏,或许获得宝藏的支撑能够减少这方面的动乱。
不过这已经属于前朝的事,动乱也过去许久,至少西夏皇室现在趋于平静,内乱也只在皇室中,他们能窥视到变化也只是因为红玉制品的争夺而已。
崔二继续禀告,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大人,经过连夜探查,我们已经查到李怡进京之后一直住的乌卿楼的老板是谁?”
看着崔二古怪的神色,崔易皱眉,“是谁?”
“是北顷王府的产业。”他打开纸张,上面是暗探查明的信息,“也是郑太师家的产业,他们各有一半。”
本来说出北顷王府就已经让人觉得惊讶,更甚者还是与郑太师共有,无人想过这两家会出现在一起。
北顷王府已没落,而郑太师家枝繁叶茂,权贵一脉,正是一个天一个地,褚均贞虽能上朝,但地位人言微轻,郑太师作为当朝太师,位高权重,二人也未曾有人见来往过,连过年互送的年礼也未曾听说有特别贵重,二人之间竟然有生意上的往来,着实令人惊奇。
“一人一半?”崔易低声,眉毛紧皱,“何来的消息?”
他并不是不相信暗探的结果,只是这个事情太过令人意外,这个消息对案情的意义重大。
西夏驿馆小厮的选拔是鸿胪寺负责,而在当下发现有西夏人混进去时,竟然发现李怡入住的地方与权贵有关,很难让人不去揣测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
“其实这个事情非常隐蔽,属下也是偶然获得。”崔二指着纸上的内容,特别注明是从北顷王府中获取的消息。
乌卿楼的原身是一个书局,原先是北顷王妃的陪嫁,后面因为位置偏僻,又经营不善,附近的商贩都以为要倒闭卖出去,但谁知有天来了个新的掌柜,重新装修建楼开了间酒楼,生意逐渐红火起来。
而那名掌柜,经过暗探,原先是郑太师家酒坊的掌柜,结果摇身一变就成了乌卿楼掌事。
先前他们在京中一直查探不到李怡的下落,是因为对方一直流连在不同的青楼,而由于着火一事他终于冒头,崔易派人暗中跟踪,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住在乌卿楼内。
乌卿楼并不出名,能让对方住在里面的理由只能与背后的老板有关,而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与案子的起点之人有这样的关系。
“如此一来……会不会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和北顷王府有关?”季然忽然问道。
“何意?”听着这话,崔易皱眉。
皇子失踪的案子的开始是因为北顷王下帖子,鸿胪寺公子李峰提起的故事引起皇子兴趣,皇子避开他人和随从到李休村遭到刺杀跌落河中。
他们通过调查得知皇子出行的原因与李峰无关,但现在季然却认为整件事实际上与北顷王府有关。
“我们目前得知,李元明是由于红玉尺的指示到李休村寻找丢失的底座,被李怡的人行刺,李休村的王大是受人指使带走皇子的人,谣言来自陈家村,北顷王的惊喜也来自这里,而陈家村的人擅作把戏,袭击于猛的人擅于易容缩骨,放火者与王大类似不见踪影。”
“这一切的一切,绝非一个西夏王爷能办到的事情。”季然在纸上把目前发生的事情都罗列下来。
不写不知道,全写下来后才发现短短几日,他们发现的事件相当多且复杂,而且都断了线索,好似有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只要他们发现一件事,就立马在背后斩草除根。
“目前将两边关联起来的,就是陈家村擅把戏一事,西夏人可不是个会欣赏这般手艺的国家,但是知道他们竟然曾经与前朝和亲过,那皇室里面养着这样技艺的班子便不足为奇。”
“而整个事情的开端,应该就是北顷王府与李怡合谋而成。”她继续道,“至于郑太师,一直在后头扫尾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季然此言令在场众人心底一惊,李罗忍不住问,“可单凭一个乌卿楼,不能作为证据。”
“而且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帮助李怡干这种事情。”
“干什么事情?”她摇头,“传播谣言,安排人离开,扫个尾,这些对他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即便找到证据也没有理由治他们的罪。”
“至于理由,恐怕还是财帛动人心。”
不仅是宝藏一事,还有与西夏皇室的关系,这些都是可观的财富。
单纯的这些帮助,不是通敌,如果以这些理由向崇元帝禀告,估计也只会不了了之。
“今日已晚,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见大家泄气,崔易稍作安慰,“明日我们再重新梳理一遍案情,看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众人点头,各自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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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回到家,和爹娘、姑妈表哥吃晚膳,一边想着案情一边吃东西,都没有留意他们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