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齐礼倒是能回答出来。
当刘副将他们知道那天晚上去找外室的人是车楮后,便到他的屋里查找线索,原本他们还不抱希望,结果没想到在某处暗格里被他们发现了一沓卷宗。
里面有十几桩案子,其中两桩从时间上看,应该是翟木绒上任后判下的。
还找到章家灭门案的案卷记录,就不知是被车楮昧下还是又被翟木绒压下。
“卷宗刚送过来,崔大人还没有时间看,不如你先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齐礼往后看,示意将士到这来。
季然看着将士手上一沓的卷宗,车楮居然在家中藏着十几桩案子的资料,这些到底代表着什么,他的背后藏什么秘密。
或许案件的真相就在这些里面。
她拿过一份卷宗,打开来,是她未曾见过的案子。
他们在离京前,崔易曾让人将徐州府上报的所有案卷名册整理出来,册子后面还会写着案子的大致内容,起因经过结果、凶手与受害者的姓名、动机凶器等等。
一路上,他们都在研究这些案子,但季然手中的这份却不在其中。
看着案子的记录时间,正是刚刚齐礼提起过,是翟木绒经手的案子,但这案子并没有上报大理寺,是被压下了?
为何?
季然带着疑问看着案卷资料,看到受害者的姓氏时顿了顿,皱眉。
再往下看受害者的户籍信息。
车添,年四十;妻一人;女一人。
继续往下翻,找到凶手户籍信息。
楮舆,年四十;妻一人;女一人。
这……季然满脑子的猜测,最后只问齐礼一个问题,“堂下那名女子,姓甚名谁?”
“楮姓。”齐礼边看卷宗,满不在意回答,还笑着说,“这姓挺少见的。”
“是啊。”听到这姓氏,认证了自己的猜测,季然淡淡道,“少见到,连曾经经手过案件的知府大人,都完全不在意。”
齐礼听不太清季然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望着手中的另一桩案子,她抬头看向崔易,轻声道,“看来崔大人已经得到足够的线索。”
堂上,崔易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堂下,杨冰与楮姓女子纠缠在一起,站在一旁的车楮却没有丝毫反应,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堂下发生了什么。
“够了,把他们拉开。”崔易微抬头,吩咐下去,“请翟夫人回去,其他人等后续处理结果。”
季然找准机会,走上前,到崔易耳边轻声说话。
崔易眼带不解,但还是示意将士上前吩咐两句,随后对着季然轻点头。
待人散去,季然几人到偏厅,准备将这两天收集而来的线索互相分享一番。
“因为尸体数量很多,目前只有二十份验尸报告,你们先看看。”季然拿出验尸报告。
众人翻开起来。
“凶手对章天和翟木绒的恨意很深。”王藻皱着眉头,“这恨意应有三个层次。”
季然明白王藻的意思。
第一层当然是对翟木绒和章天的,第二层是对章家人的,第三层则是对其他人的。
但是从季然的角度看,第三层实际是没有的,凶手的目的很明确,其实就是翟木绒和章天、章家人。
而其他人,她猜,是凶手特意从乱葬坟弄过来混淆视听的。
这个结论一出,齐礼就不明白了,他问:“但章天的身上,不是有三人殴打的痕迹?”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季然笑笑,从验尸报告中抽出一份,“但这份报告告诉我真相。”
她手中的那份报告,正是那具遮盖拜月壁画尸体的验尸报告。
上面清晰写着,尸体身上的所有伤口皆呈白色,无任何血色,这证明了全是死后伤。
表面的血迹,都是乌鸦啄食时留下的。
这一点,她当时并没有留意到。
“而章天身上的痕迹,很可能是被其他章家人殴打导致。”
众人一惊,这结论从何而得。
季然笑笑,指着一旁正掏家伙的齐礼道:“就由齐大人来为大家演示一番吧!”
“正好这一路来,收集的所有东西,他还没告诉我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