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煌微微歪头,笑着看向男人,“公子,您说,因为被女子殴打而报官的男人,多吗?”
男人颤抖着回首看向曦煌。
“应该不多吧。”曦煌微微噘嘴,面带娇柔地按住自己的胸口,“毕竟,一个弱女子,在体力上如何能敌过一个精壮的男人呢。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您的名声,可不太好听吧。尤其是,还被一个小娘子吓得尿了出来。今儿个,我们两个人都看着呢。您若是为了泄愤将这件事抖露出去,丢命的是我们,但是丢脸的是你,以您这尊贵的身份,不知道丢不得丢得起这个人呢。”
男人微微咽了口唾沫,缓缓回首,然后努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曦煌见他没有作答,立即起身,大步走向男人。
男人听闻脚步声,吓得立即回答,“我不说!我不说!我不会说的!”
曦煌听见门外的敲门声,立即将男人的衣服扔给他,“起来,穿上吧。结束了,就滚出去。”
男人颤抖着拿起衣服,然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曦煌则打开了大门。只见刚才的那位娘子带着王姨娘和两位小厮站在门口。看见满脸是血的男人,他们一脸惊愕。
王姨娘慌忙走到男人身边,紧紧地抓住男人的手臂,看着曦煌问,“客人,客人怎么受伤了?”
男人张嘴正欲回答,但是曦煌咧嘴一笑,迅速将他打断,“都怪这位客人,玩的花样比较多,那种自残的戏码,都要我陪他,你说,是不是呀,公子。”
男人目视着曦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曦煌的身上。他微微张嘴,眼神中虽有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和被逼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甩手,然后大步走向门外,“服务真的,不尽人意!”
王姨娘笑着跟了上去,“薛公子,薛公子,我带您去疗伤。”
“等一下!”弄玉忽然支起虚弱的身体看向男人。
男人杵在原地,没有回头,但是眼睛却努力看向身后。
曦煌看向弄玉,“怎么了?”
“钱,还没给,钱。”
男人握紧了拳头,不想搭理弄玉,于是迈着大步想要出门。
曦煌立即追了上去,抓住了他后背上的衣服用力一拉,差点将他未穿稳的衣服全部扯掉。
王姨娘迅速打掉曦煌的手,然后仔细地为男人穿好身上的衣服。
曦煌看着男人的背影,虽面带微笑,但是铿锵有力的声音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威胁,“公子弄伤了弄玉娘子,总得支付一些医药费,还有,黄色茶水的清洁费……”
男人面色一慌,一脸不耐烦将她打断,“好了好了!我给!”
男人解开腰间的钱袋,用力扔在了曦煌的面前,然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众人立即追了出去,唯有王姨娘回首看了曦煌一眼。
曦煌让王姨娘给弄玉找一个郎中,然后关上大门,捡起钱袋,缓缓朝弄玉走去。
弄玉看见曦煌手中的钱袋,虽然眼角溢出一滴眼泪,但是嘴角还是缓缓上扬。
曦煌轻轻地将钱袋放在她的枕边,低声问,“疼吗?”
“不疼。”弄玉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感激地看向曦煌,“谢谢娘子。”
“不客气。”曦煌看着弄玉明艳的脸颊,然后在她的床边缓缓坐下。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弄玉苍白病弱的面颊又多了几分清丽。她的鼻梁细长挺拔,眼睛顾盼生辉,脸颊流畅柔和,原本算得上是倾城之色,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吃这份苦。
众人都说弄玉爱慕虚荣,但是曦煌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并不觉得她是一个贪婪之人。可是她梳妆台上和衣架子上华丽的衣饰,曦煌又觉得如意楼的娘子们可能所言非虚。
曦煌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问道,“弄玉娘子,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
弄玉虽面带笑容,但是还是没有止住眼中的泪水,“生活,所迫。”
曦煌面带不解,“可是你在如意楼中挣的这些钱,应该够你生活了,为何还要继续受这些男人的折辱和虐待呢。”
弄玉缓缓摇头,“不够。”
曦煌面露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地拍了一下弄玉的胳膊,“照顾好自己。”
弄玉见曦煌起身离开,于是抓紧被子,在曦煌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再次起身说了句,“谢谢你,曦煌娘子。”
曦煌抿嘴一笑,然后关上了大门,没想到刚好碰见给弄玉看病的郎中。原本她不想多言,可是想到弄玉满身的伤痕,她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先生,麻烦你,好生给里面的那位娘子瞧一瞧。”
郎中闻言,冷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他上下打量了曦煌几眼,神色又变得有些轻佻,“如果我好生瞧一下,娘子可会给我什么好处。”
曦煌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表情,虽有些恶心,但还是双手抱胸,歪头一笑,“先生,想要什么好处。”
郎中笑着朝曦煌伸出右手,然后轻轻地搭在曦煌的肩上。
曦煌双手抱胸,嗤笑了一声,然后扼住他的手腕,疼得他不停地哀嚎。
曦煌用力将他推倒在地,用力地拍了一下双手,“这个好处,怎么样?”
郎中靠在墙上,一脸嚣张,“一个臭婊子而已,拽什么拽。”
曦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笑着说,“你们这些狗男人,既然这么瞧不起女人,就该在你娘生你的时候,让她将你从□□塞回去,然后把你这个狗东西闷死在子宫里。你这么牛逼,就该从石头里面蹦出来,或者从你爹的屁、眼子钻出来,干什么让你娘十月怀胎。你这种没素质没教养的狗东西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你娘生你养你,纯纯就是在白费力气。”
“你,你,你……”男人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你一个楼坊女,居然敢如此骂我。”
“我、我、我……”曦煌模仿郎中的模样,“我呛你怎么了?我还骂你!”
曦煌扬起右手,吓得郎中下意识地伸手抵挡。她收回自己的右手,“没有这些楼坊女,你怕要吃屁。你现在所有的生意,不都仰仗着这些楼坊女。你信不信我放话出去,以后再也没有楼坊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