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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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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煌立即让厚朴回绣春坊取阿芜以前使用过的东西,郁离叫来一个仆从,让他去请相师傅东流。

曦煌听闻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古怪,于是说出了内心的疑问。

郁离说,这位相师乃佚光人,自幼就有通灵的本事,能够通过身体接触看到某些人的经历。再加上他年少时自学了一些相面之术,所以基本上能够断准相面者的一生。

他原本指望着使用这相面之术大展宏图,但是算命的人,都是想要求吉,希望相师能说他步步高升、桃花朵朵、平安顺遂、大富大贵。不过,人的一生起伏跌宕,哪有事事都顺意的。

如果按实的说,别人就说他胡说八道,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逆天改命。即便以后真遭遇了些灾厄,也说是他的乌鸦嘴造成的。

如果挑一些好的润色,当对方遇到困境的时候,又说他是一个骗子,没能断准未来的灾祸。

原本他天赋异禀,能看尽人的命运,最后却一直郁郁不得志,于是给自己改了一个傅东流的名字。

他说,人的一生,最苦的就是求不得。期待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可悲的是,对于自己倾尽全力所奔赴的,却左右不了命运给予的结果。

说谎的人,锦衣玉食,步步高升。真诚的人,跌入谷底,久攀不起。

三年前,郁离在路上遇到了醉得一摊烂泥的傅东流。傅东流精准地说出了郁离以前的部分经历,还说他未来会遇见自己的信仰之人,于是郁离就将他给捡了回去。

人需要希望,傅东流给了郁离希望。

如今的傅东流,沉迷酒色,偶尔会来怀陵居帮助郁离筛选新来的仆从。不过他现在喝了太多酒,脑子不太行了,所以断得也不像以前那么清楚了。

他说人的一生,总归都是一个死,只要不妄想,每日过得浑浑噩噩,也是一种快乐。

郁离说罢,撑着下颌看着曦煌,“如今看来,他说的那个信仰之人,就是你。”

面对郁离的热忱,曦煌尴尬喝茶。别过头去,她蓦然想起张镜竹交代自己的话。放下茶杯,曦煌看着杯中的浅青色的茶水,低垂着眼睑思考了一阵。

准备好之后,她清了清嗓子,抬起明媚的双眸看向郁离,“其实我觉得,阿离你啊真的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整个身子,流露出一股轻盈的仙人之姿,让人望尘莫及。”

郁离闻言,有些错愕,反应过来,他的嘴角上扬,整个眼睛也盈出满满的喜色。

曦煌指向郁离的眼睛,“你看你这眼睛。”

郁离立即伸手抚上自己的双眼。

“明眸善睐,楚楚动人!”曦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尤其是那琥珀色的瞳孔,灵动万分!歘欻欻放着金光,那是十分勾人啊!我有很多瞬间都被你这双眼睛,迷得七荤八素,不敢直视。”

郁离放下双手,低垂着眼睑看向桌面,泛红的脸颊露出一丝羞赧,“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真!比真金还要真!”曦煌伸出双手,用力在空中描画,“你看你这皮肤,白皙细嫩,光滑得就像一张白纸,看起来特别干净。你看你这身形,清瘦挺拔,就像风中摇竹,看起来特别清俊!”

“可是你之前……”郁离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不是说,我没有厚朴那样高壮吗?”

“害!”曦煌笑着摆手,“太高壮了,不好,就像一头野牛,看起来笨拙的很,哪有阿离你,看起来如此俊秀清冷。我和你待在一起,就想起了花前月下,和厚朴待在一起,就感觉像耕地牛马。”

郁离咧嘴一笑,看曦煌的眼神好似在说你终于发现了我的美。他伸出双手,甚至想要握住曦煌的手,但是曦煌双手一绕,让他摸了个空。

郁离张嘴正欲说些什么,但是曦煌微微叹气,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其实,我也想阿离你跟在我的身边啊,只可惜,时神说,厚朴是我的命定之人,如果没有厚朴,我根本就完不成任务。你想啊,我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千里迢迢来人间完成诛杀星君的任务。现在神力被封,面对星君,就和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没什么差别。我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靠的是我坚定的意志力。如今就只是希望厚朴能够修行强大的法术来帮助我渡过难关,没想到……阿离你,阿离你拿着个来为难我……”

曦煌一边掩面哭泣,一边偷偷地抬起眼睑观看郁离的反应。

郁离一脸慌张地起身走到曦煌的身边安慰,“我没有为难你,我,我没有,我,我只希望……”

“哇……”曦煌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你只希望能替代厚朴陪在我身边嘛,可是,命运要安排厚朴陪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办法啊。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根本不是喜欢,而是自私,你只想着你自己,根本没想过为我考虑,你为了留在我的身边,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身陷囹圄……”

郁离伸出双手,一脸焦急的在原地踱步,“我没有,我没有……”

曦煌继续发力,“你都是骗人的,骗子,都是骗人了,我绝对不可能再喜欢郁离了……”

郁离慌了,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别啊,别……”

曦煌抬起眼睑看向郁离,“那你能把广陵道君的秘籍给我吗?”

郁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能,能!只要你,开心。”

曦煌抿嘴一笑,没想到张镜竹这一招这么奏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郁离无奈一笑,然后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看曦煌的眼神却难掩喜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厚朴拿回了阿芜的手绳,仆从也请回了相师傅东流。

傅东流衣衫不整,满脸胡须,五官虽然标致,但是被凌乱的头发和浓密的胡须挡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不修边幅,浑浑噩噩。

他吸了一下通红的鼻子,努力睁大眯着的双眼看向曦煌和厚朴,“我是听说,今日来的是执市主的贵客,所以才扔下美酒和美人跑了过来。”

郁离将他按在座位上,皱眉问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醉成这幅模样。”

“我!”傅东流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面前,“傅东流,即便喝再多,也能断得清楚。”

郁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喝,喝死你算了。”

“呜呜呜!我怕死。”傅东流忽然抱住郁离放声大哭,“如果死了可以解脱,我早就跳河了!啊!执市主大人,我好憋屈,好苦,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啊!啊!”

傅东流像一只土拨鼠似的抱着郁离大嚎,郁离抬起右腿,想要从傅东流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但是傅东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郁离整条裤子都是。

无奈之下,郁离只能一杯茶水泼在傅东流的脸上。

霎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傅东流端正地坐在曦煌和厚朴的面前,然后擦了擦脸上的茶水。

郁离右手一挥,使用灵力擦拭掉裤子上的污秽。

傅东流抬眸看向曦煌,怔了良久。他眉头紧蹙,盯着曦煌细细打量着,“这位姑娘,不是……我还从未看见过您这样的面相!您真的是仙姿佚貌,尊贵非凡。您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曦煌抿嘴一笑,“先生好眼力。”

傅东流喃喃自语,“难怪,您是执市主的贵人。”

曦煌让厚朴将手绳交给傅东流,傅东流接过手绳,但是抬眼看厚朴的那一刹那,眼神又黯了下去。他垂下眼睑,扯了扯嘴唇,勉强一笑,低声呢喃道,“这位公子,心思阴沉,身上可背着不少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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