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盛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紧拳头,笑着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平安,我发自内心如此希望。不管我在你心中是怎样的位置,你都给我晦暗且迷茫的生活带来一丝光亮。
我始终记得你对我说过的那一句话,外界的眼光不一定是对的,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你,你只需要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人,只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才是自由快乐的,才能真正的拥有自我。人,如果总是活在他人的目光和期待里,那只是奴隶和傀儡,人,只有活在自己的期待里,那才是完整独立的个体。
我一直,靠着你这句话活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我,一直遵从自己的想法,从未杀害过任何生灵。我活得很自由。谢谢你。”
宋纡禾的眼眶逐渐变红,她垂下脑袋,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见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盛为抿嘴一笑,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下。他缓缓点头,然后转身走出门外。
宋纡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眼紧闭,也控制不住流出了一行眼泪。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忽然瞥见了天花板上的那个大洞。
抬头一看,竟是曦煌和厚朴趴在地面上。
曦煌见二人的身份已经暴露,立即拍打着厚朴的双手,示意他立即将遁龙盘收起了,后来她蓦然想起他们的目的原本就是找宋纡禾一起进入十二重楼,所以立即按住了厚朴念诀的嘴巴,准备向宋纡禾解释,可就在此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曦煌迅速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盛望。
趁盛望还未进门,曦煌立即松开厚朴的嘴巴,示意他继续念诀,然后看着宋纡禾说道,“我可以帮你,帮你找弟弟。”
盛望抬头正欲看向天花板,但是遁龙盘被厚朴瞬间收走。
曦煌瘫坐在地面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好快,差一点就被盛望给发现了。如果他们二人的行动暴露,一切都得完蛋。
“刚才,好险。”厚朴垂首看着曦煌说道。
“是啊。”曦煌靠在厚朴的身上,“也不知道宋纡禾听见没有。”
“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啊……”曦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能先等盛望离开了。”
“那这期间,盛家父子会不会忽然回来啊?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四处找我们的。彼时我们要想去十二重楼,就更加困难了。”
“他们才出去不久,还要忙着计划如何去押送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曦煌眉头紧蹙,甩了甩头,“哎呀,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总能想到办法脱困的。”
一刻钟之后,地上传来一阵“咚咚”声,曦煌立即起身,神情也瞬间警觉。厚朴一脸疑惑地看着曦煌问道,“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曦煌眼神茫然,“听声音,很近,好像就是从地板上发出来的。”
“会不会是少门主啊?难不成,是他发现我们了?”
曦煌思考了一瞬,摇了摇头,“如果发现我们了,应该立即上来察看我们的情况才对啊,为什么,要敲击地板呢。”
看着持续发出敲击声的地板,曦煌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让厚朴使用遁龙盘打开了洞眼。刚准备凑近察看,没想到宋纡禾竟然御剑从中飞了出来。
“你竟然会……”厚朴还未说完,宋纡禾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伸出右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轻点了一下曦煌与厚朴的眉心,曦煌的脑海里便出现了厚朴的声音,“这好像是通念术,施过术的人能够听见彼此脑海里的声音。”
“你们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帮我找弟弟?”宋纡禾目不转睛地看着曦煌和厚朴。
“我们是谁,你应该也清楚。”曦煌勉强一笑,“就是星君口中的灾星呗,我们帮你的目的很简单,因为我们也想去十二重楼,但是目前以我二人的能力,是很难抵达最后一层的。之前我们听说你想去找弟弟,便想着可以使用遁龙盘一起前往十二重楼。”
“遁龙盘。”宋纡禾眉头紧蹙,一脸疑惑,“这不是鹤隐门的法器吗?为何会在你们的手上?”
“偷的。”曦煌双手抱胸,眼神略显得意,“鹤隐门的一半法器都在我们的兜里呢。”
“可是,我并未听盛望说鹤隐门的法器失窃。”
“这么丢脸的事,魏行云自然不敢说。”
“那你们去十二重楼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听说十二重楼下面有广陵道君的秘籍,我身边这个朋友啊心性单纯,没办法修炼现行的道术,所以想寻广陵道君的秘籍试试。”
“广陵道君。”宋纡禾低垂着眼睑看着曦煌,思绪似乎被抽离到很久以前。她双目泛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经很久,没人提过他了,我相信,能够记得他的,一定不是什么奸邪之人。至于这遁龙盘,虽然可以穿墙进墓,但是对施过术法的地方无效。如今十二重楼整层,全都被施过术法。”
“那我们还能进去吗?”曦煌的神色显得有些担忧。
“进倒是能进。”宋纡禾垂眸思考了一阵,然后抬起眼睑看向曦煌,“但是我还要找一个人帮忙。”
“谁?”曦煌问道。
“先跟我来吧。”宋纡禾先施术给他们变幻成了仆人的形貌,然后御剑带他们回到了十一层,最后再带着他们乘坐升降梯前往十层。
看着宋纡禾的背影,曦煌也开始用见恶之眼窥视她的灵魂。
没想到她看见的第一个的画面,竟是一个女人正在伸手掐死宋纡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