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煌回首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天上不仅有两个道士在御剑追赶,地上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群行人。这下可真的,插翅难逃。
厚朴见状,皱眉看着曦煌说道,“小曦,要不你先走吧,我留下来阻拦他们。”
“说什么胡话呢!”曦煌喘着粗气说道,“我两个现在就是一体,你出事了,那让我怎么办呢?晓钟说好了让你帮我完成任务的。”
“可是……”
话音未落,曦煌刚好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抬头一看,竟是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厚朴一脸惊愕地看着来人,嘴里嘟囔了一句,“天苍门。”
男人垂首看了一眼曦煌,立即伸手抓住曦煌的胳膊,然后让另一个道士将佩剑架在了厚朴的身上。
身后的路人见状,也缓缓后退,暂不敢和道门的人争抢。
曦煌无奈拍额,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干脆就毁灭吧,爱咋滴咋滴吧。
飞羽门的道士御剑落在地面上,看着天苍门说道,“这二人是我们先发现的!速速将其交于我们,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哦?”天苍门的道士抿嘴一笑,“谁抢到的,那就是谁的,就像宗主之位,不也靠的是各自的实力吗?”
飞羽门满面怒色,开始御剑朝天苍门发起攻击。
曦煌看着朝自己飞来佩剑,吓得躬身一躲。
打可以打啊,千万不要伤及无辜啊。
天苍门的道士在身前捏出一个红色的法阵,剑锋碰到法阵开始不停颤动,甚至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天苍门微微抬手,飞羽门的佩剑“砰!”地一下被弹出好几米远,吓得附近的百姓四散而逃。
飞羽门不甘示弱,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闪烁的灯火,开始捏诀念咒。
火苗从二楼的窗户飞向他们的指尖,然后汇聚到一起,开始凝作一条火龙。火龙在他们的咒语下,越变越大,并且开始飞向天苍门。
天苍门为了抵抗飞羽门的攻击,只得将曦煌和厚朴推到旁边,然后用定身术定住二人的身体。
原本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但是现在二人却无法解开定身术。曦煌默默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广陵道君的秘籍,让厚朴学会上面的法术才行。
就在曦煌心感无奈的时候,身上的定身术忽然被解开。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一脸欢喜地看向厚朴,没想到此时,另一个道门的道士竟然抓住了他们的胳膊,准备拉着他们离开此地。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好了好了,干脆凑齐三十二道门,一起开道门大会算了!这个城里面,究竟还有多少道士啊!
回首看了一眼打成一团的两个道门,曦煌抿嘴一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张嘴大喊,“你们干什么啊?你们带我们去哪儿啊!”
道士见状,正想施术封住曦煌的嘴巴,但是曦煌的呐喊已经引起了天苍门的注意。为了避免曦煌被青云门的人带走,天苍门立即施术,将他们拉入战局。
曦煌也趁此机会,拉着厚朴悄悄地爬进一个货摊下面。
附近没人,他们正可以找机会逃走。
曦煌躬着身子,正欲借着货摊的遮挡悄悄地逃跑。可是此时,她的眼前,竟然迈过来一双腿。曦煌抬头一看,眼前的面孔让她大吃一惊。
这不是那个男人零散记忆中的弟弟吗?好像叫,盛望。
曦煌微微咽了口唾沫,只听厚朴在她身后说了句,“玄牝门。”
“玄牝门?”曦煌一脸惊愕地看向厚朴,“是十二重楼的那个玄牝门吗?”
“是。”厚朴点了点头。
曦煌“嘿嘿”一笑,缓缓起身。盛望从身后掏出两张符纸,符纸瞬间贴在了曦煌和厚朴的胸口。厚朴垂首看了一眼符纸上的图案,对曦煌说道,“这是傀儡符,我们如今,就只能跟着符纸的主人行动。”
“哦。”曦煌微微点头,然后抬头看向盛望。
盛望和他的哥哥盛为生得很不一样,如果说,盛为是眼神克制,一脸正气,那么盛望的脸上,则透露出一股邪气。
这股邪气并不是阴邪,而是一种压抑和扭曲,就像深渊当中,身形拧巴的树木。尤其是他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和左眼眼白当中的黑痣,更助涨了这股邪气。
盛望唤出佩剑,然后踩在剑上,曦煌和厚朴也随他而上。
方才的三个道门见状,正欲施术阻拦。
盛望仅是回首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后便出现一个硕大的圆形阵法。
阵法朝众人飞去,他们的身体瞬间被击飞,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捂住胸口吐了好几口血。
众人重伤,不敢再追。
曦煌也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厉害。
她唤醒见恶之眼,开始窥视他的灵魂。
右眼所见,全是杀戮的画面,目不暇接,疼得曦煌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他杀妖精的时候,手段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就像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
她一脸惊愕的看向男人的脑袋,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杀生这么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