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我什么我?!”郭蓉蓉还要继续开炮,大有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蓉蓉姐姐,是我不对。是我粗心大意,弄丢了龙鱼。你别说青隼姑娘了。”林雪奴一面劝她,一面眼泪莹莹。
“哼!”郭蓉蓉住了口,白了青隼一眼。
她停了嘴,青隼方得了空隙好好想想刚刚她是想要说什么。
拍了拍脑门,这会儿她好不容易想起了方才的话茬。
言辞不善,青隼也很是生气。
对郭蓉蓉道:“你懂什么啊!这根本不是价钱的事!那一对白玉龙鱼是将军他娘亲留给将军唯一的遗物!这是多少钱能买来的吗?!!!而且这一对龙鱼日常就收在将军的心口处,在将军十二岁那年,便是这对龙鱼陪着将军从长安一路投军到了北塞!戎马多年,它陪着将军经历了多少次大小战役,多少次旗开得胜,多少次死里逃生?!它在你们眼中是不值钱的便宜货,可对将军而言,这对龙鱼便是无价之宝!饱含着将军对他娘亲的思念与追忆!更见证了将军在边疆辉煌的战功!这些,哪一样是你们能用钱买来的吗?!!!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还、还可以血口喷人,指桑骂槐地侮辱他人吗?!!!”
“我。。。你。。。你凶什么凶。。。”
郭蓉蓉语塞,她没想到这对她眼中的便宜货,竟是对赵绯有着如此重大的意义。更没想到,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竟是又把这个臭贼完全给惹恼了去。心底埋怨,这个人的脾气,怎地如此大?前几天把她惹恼了,这才哄好了没有几日。怎地今日,竟是又走了昨日的老路了。
一旁的林雪奴听了青隼的话,是愈发地自责。
“我并不知,这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
说着,林雪奴掉下了眼泪。
丢了赵绯的宝物,她心急如焚。再想到,很可能因为她的无心之失,会令那人失望不已。
心中当是难过极了。
“雪奴,你别哭啊。”林雪奴一掉眼泪,郭蓉蓉一下也酸了鼻子。
素心也开始擦眼泪。
青隼见状,顿时软了下来,耷拉了肩膀。
堂堂一个校尉,她怎地把人家一位姑娘家给骂哭了?哦不,是三位姑娘家…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让哲别给知道了,怕是要被笑上几年了。
“雪奴,不哭。”本是在劝林雪奴,可说着说着,郭蓉蓉也觉得委屈起来。
憋屈一二,她竟也哭了,甚至比林雪奴哭得还要伤心。
“蓉蓉姐姐,你怎么也哭了?”见郭蓉蓉也流眼泪,林雪奴忙擦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反要去哄郭蓉蓉。
“雪奴…哇…他们欺负人…哇…我要见我爹…”
得了哄,郭蓉蓉更觉委屈了,哭得也更大声了。她乃堂堂郭家大小姐,平时可是她爹的掌上明珠。
怎地能受得了青隼突如其来给她和林雪奴这一串子的凭空委屈。
“别啊…你们、你们哭什么?都别哭啊…这不是我们几个小姐妹闲着聊天,瞎说八道呢么…咱们这几个大活人,怎地能找不见一条龙鱼了?”青隼卖力讨好道,转着圈儿地哄起三个女子来。
“呸!谁是你的小姐妹?!我不管!我要见我爹…哇…”郭蓉蓉豆大的泪珠子一个劲儿流。
“我错了,我错了!青隼给郭家大小姐赔不是了。”青隼从旁细声规劝,又是作揖,又是道歉。两个欢喜冤家一个哭,一个哄,倒是没人有空去经管林雪奴和素心了。
“小姐,不哭了。”素心上来扶她家小姐,心中很是不忿。
虽说郭大小姐是远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娇贵大小姐,可素心也想,我家小姐比起郭家小姐饶是出身差了些,毕竟郭家乃是官家。可林氏富足,我家小姐自小也是娇生惯养,是被老爷、夫人、少爷和小姐们捧在手心里贵养大的。我家小姐当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凭空地遭了这门子委屈啊。
“嗯。”林雪奴应了声素心。
青隼方才无意之中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脑海里飞速回想着龙鱼可能遗失在了何处,林雪奴很快便想起了几处地方来。
。。。。。。
这日,赵绯在大坝上忙完,领着汉子们撤了回来。
修了一日的堤坝,众人已是饥饿疲乏。只等着回了营地用了餐,便解散,各自歇息。
一众人回到营地,见营中老老小小及女眷们,都在低头行走,似乎在寻找些什么。这时候天已是擦了黑的,还有几个人燃了火把。
归来的众人纷纷不解。
队伍中,老张竟见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也捧着孕肚,跟随着大家在低头寻找,便小跑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