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夜道:“再等一会儿。”话毕,便凝神望着宝库内的地上,一动不动。血毒等人遂与他一起耐心等待。
半响过后,只见里面的地下又密密麻麻飞出无数暗器,过了良久,才缓缓停息。
血毒见了,不禁骇然道:“张崇辕为了防止宝藏落入他人之手,还真是煞费苦心!倘若我们没有机关图,就算能找到这里,就算能避开刚刚的第一波暗器攻击,只怕也会被这第二波暗器射死。”
秋庭夜点头道:“一般人打开石门,见到里面的金银珠宝,便会按耐不住内心的欣喜之情而急急忙忙冲进去,这样一定会被第一波暗器射死。就算能侥幸活下来,心里也会放松警惕,没有料到过了一会儿还会有另一波暗器袭来。”
血毒默默点头,心中极为赞同。
秋庭夜又道:“现在安全了,大家可以放心进去了。”说着,便拉着风无情先一步走了进去。血毒等人忙紧跟其后。
六人刚进宝库,血毒便忍不住越过风无情和秋庭夜二人,四处观望,最后走到一座小金山面前,凝望良久,才喃喃道:“可惜我命不久矣,不然我一定把这些金子都搬回我的无影楼去。”
秋庭夜听了她的话,不禁转头看着风无情,黯然不语。风无情心里也因血毒的话而增添了几分悲伤,但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反而向血毒郑重道:“这些金银财宝都是百姓的,就算你身体无恙,也不能擅取。”
血毒听他如此说,哼了一声,道:“倘若我身体无恙,别说这些金银财宝是百姓的,就算是皇帝老子的,我也要抢回去!”话毕,又向四周的金银珠宝观望了半响,随后一径走到旁边一箱珠宝前,抓起一串最大、最亮眼、整整有一百颗珍珠的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秋庭夜本来正带着风无情四处查看宝库内的金银珠宝,心中暗自估算数量,忽见血毒擅取了一串珍珠项链戴在身上,便连忙拉着风无情一起上前问道:“尊主大人,你要干甚么?”
血毒一面欣赏脖子上的项链,一面郑重回道:“这串珍珠项链非常漂亮,而且一看就价值连城,所以我很喜欢,想戴着它死去,这样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沦为‘穷鬼’!”
风无情听她的语气不像似开玩笑,忙道:“尊主大人,你若喜欢这珍珠项链,戴一戴也无妨,但你不可以把它带走!”
血毒冷哼道:“我偏要把它带走!”又向秋庭夜道:“秋大人,这宝藏我已经看过了,心愿已了,现在请你带我们出去罢。”
秋庭夜道:“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必须把那串珍珠项链留下。”
血毒将头一扭,道:“我若执意带走,你们又能如何?”
秋庭夜正色道:“倘若尊主大人不留下这串珍珠项链,那就恕在下不能带你出去了。”
血毒听了,哈哈大笑道:“秋大人,听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了?”哼了一声,又道:“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这里又有这么多金银珠宝,我倒是不介意死在这里,只是我怕秋大人你会后悔。”
秋庭夜听她话里有话,忙问道:“你这话甚么意思?”
血毒转头望了风无情一眼,道:“秋大人难道不想救你的风无情么?”
秋庭夜听了这话,又惊又喜道:“你是说……你还有办法救他?”
血毒得意地说道:“只要秋大人带我出去,还让我带走这串珍珠项链,那我就有办法救风无情。”
秋庭夜听了,不假思索道:“好,我立刻带你出去,请罢。”说着,便恭敬地给血毒施了一礼。
风无请忙拦道:“她是骗你的,别让她带走那串珍珠。我喝了她的血,相当于和她一起服下了‘回魂丹’,既然她自己都命不久矣,又怎会有办法救我?”
秋庭夜沉吟半响,柔声道:“就算她是骗我们的,我们也要赌一把。”
风无情急道:“可是那珍珠——”
“我知道。”秋庭夜无奈道,“虽然这些金银珠宝都不是我们的,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自私擅取一点了。”
风无情听如此说,又见秋庭夜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知他渴望自己能有一线生机,兼之自己也想活着,和他一起白头偕老,于是无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时,血毒不耐烦道:“你俩商量好了没有,是要出去?还是要留下来陪我一起死?”
秋庭夜见风无情默许了,便拉着他上前,向血毒道:“尊主大人,我这就带你出去,但希望你不要骗我们。”说着,便和风无情先出了宝库。青峰和紫檀紧跟其后,而血毒带着绿奴则跟在最后面。
待六人出了宝藏入口的石门,只见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秋庭夜拉着无情走在前面,正要纵身跃出地洞,突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忙拿着火把弯身一看,只见地上除了先前被暗器射死的无影楼下属,竟然还多了好几个蒙面人的尸体。
秋庭夜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回头向血毒四人道:“大家小心!”
一语未了,只听一个阴森森的笑声传来,继而一群蒙面人现身四周,拈弓搭箭,将他们六人死死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