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大人,让我替他喝!”秋庭夜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接血毒手里的碗。
血毒猛地推开他的手,冷冷道:“不行!我舍命救的是风无情,就要他陪我一起死!”说着,又将碗凑到风无情嘴边。
秋庭夜意欲再阻拦,不妨突然被风无情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没事,我喝。”风无情向秋庭夜柔声道,“我们欠了人家的救命之恩,自然该以性命回报。”话毕,便接过血毒手里的碗,将碗里的血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秋庭夜眼睁睁看着风无情将碗里的血喝得一点不剩,只觉心如刀割,泪水不觉流了下来。青峰和紫檀见风无情喝下了血,只能再活一天一夜,心中也不胜悲痛。
血毒见风无情喝光了血,便哈哈大笑道:“好,好!有你陪我一起死,我也算死得瞑目了。”又道:“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等天亮后我们便动身去找宝藏。”
风无情黯然道:“张君临只怕会卷土重来,而且我们……”说到这里,只觉以下的话害怕说出口,忙改口道:“总之事不宜迟,我们不如即刻动身。”
血毒道:“你放心,张君临中了我的毒针,就算毒不死他,七天之内他也解不了毒。”说着,看了秋庭夜一眼,又道:“再说,你都要和我一起死了,难道你不想在死前和你的秋大人好好告别?”话毕,哈哈笑了几声,带着绿奴等人离开了大殿。
青峰和紫檀互望了一眼,也默默退出了大殿。霎时间,大殿内便只剩下风无情和秋庭夜两个人。
风无情伸手替秋庭夜解了穴道,然后轻抚其头颈,道:“对不起。”话刚说完,便觉浑身无力,登时瘫坐在地,眼泪流了下来。
秋庭夜默默弯身坐到旁边,将他搂在怀里,悲伤不语。
风无情流泪半响,才略略止住,柔声道:“秋庭夜,我一直想和你白头偕老,想和你浪迹江湖,想和你……”说到这里,又不禁哭了起来。
秋庭夜一面将他搂得更紧,一面黯然泪下。两人均悲伤不语,直到天明。
血毒带着绿奴等人来到大殿,见秋风二人依然紧紧相拥,便冷笑道:“天都亮了,你们告别的话还没说完??”
秋庭夜见血毒等人来了,便即扶着风无情起身。
血毒见他俩脸上仍有泪痕,便道:“你俩若还有话未说完,本尊主可以再多给你们两个时辰。”
风无情淡淡道:“不必了。”
血毒听他如此说,便道:“既如此,那就请两位带路罢,你们一定知道宝藏的大概位置。”
秋庭院听了,便从怀里取出藏宝图,道:“我曾认真看过藏宝图,若我没猜错,宝藏应该在西湖南边的山上。”
血毒道:“那好,秋大人便请带路罢。”说着,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秋庭夜见她这般,便拉着风无情的手,先一步走在前面,血毒忙带人紧跟其后。
青峰和紫檀本守在大殿外,见秋庭夜等人出来,便知他们要去找宝藏,于是忙跟在秋庭夜和风无情的身旁。
众人来到西湖南面山上,找了良久,却依然没有找到宝藏入口。眼看红日已经开始西移,血毒便先忍不住忧急道:“秋大人,你真的确定宝藏就在这附近?”
秋庭夜心里也正忧急,听了血毒的话,便又拿出藏宝图瞧了瞧,皱眉道:“应该就是在附近,只是宝藏入口的那颗树却不见了。”说着,又聚神望了望四周,忽见血毒背后有一颗参天大树,登时又恍然大悟道:“是了,三十年过去了,那颗树早已长成参天大树。”话毕,忙令青峰和紫檀到大树前挖入口。
青峰和紫檀忙躬身应“是”,随即拿着带来的铁铲,开始卖力挖掘。血毒见了,也忙令绿奴带几个人上前帮忙。
青峰等人挖了约半个时辰,足足挖了一个数丈深的大洞,终于发现了一道坚硬的石门。
“秋大人,”青峰忙仰头向秋庭夜喊道,“我们挖到宝藏入口了。”
秋庭院听了一喜,便拉着风无情徐徐走下地洞。血毒令其余人守在外边,然后紧跟在秋风二人身后。
眼看就要走到石门前,血毒忙越过秋风二人,对着石门猛力推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推动半分。
“看来这道门很厚,”血毒回头向秋庭夜说道,“看看有甚么办法推开。”
秋庭夜瞧了瞧宝藏背面的机关图,道:“开门的机关在石门的右下角。”
血毒听了,便往石门右下角一看,只见那里有一块毫不起眼的凸石,于是忙弯身去按。
秋庭夜见了,忙喊道:“等等——”话未说完,只见血毒早已按动凸石。
霎时间,只见石门中密密麻麻飞出无数暗器。
秋庭夜忙喊道:“大家快趴下!”说着,先抱着风无情趴在地上。血毒和青峰、紫檀、绿奴四人也闻声疾趴在地,避开了暗器,然而其余几个无影楼的人却纷纷被暗器射中,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