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叟见秋庭夜气度不凡,非富即贵,于是连忙恭恭敬敬回道:“回大官人,前面不远就是大理城。”说着,手指东北方。
秋庭夜听了,先是施礼道谢,随即回头向风无情道:“原来我们到大理了。”话毕,便与风无情一同往大理城走来。
两人进了城,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饭铺,秋庭夜便回头向风无情道:“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一定饿了,我们先去前面吃点东西,然后再找两匹马赶回杭州,如何?”
风无情本来不太饿,又深知自己没过几天就要毒发,一刻也不能耽搁和浪费,但见秋庭夜脸上隐隐带着疲惫之色,便想让他休息一会儿,遂笑回道:“也好,正好我也有些累了。”说着,便与秋庭夜一起进了饭铺。
秋庭夜待店小二擦了桌椅后,又亲自用袖角擦了一遍,才让风无情坐下,然后随意向店小二要了几样酒菜。
店小二说了声“好嘞”,没过一会儿就把酒菜端了上来。
秋庭夜先拿了一个热馒头吹了几下,然后放到风无情面前,之后又给风无情夹菜。
风无情一面笑吟吟地吃,一面低声道:“我们是不是得给青峰和紫檀传个信,让他们知道我们平安无事。”
秋庭夜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顺便让他们也即刻赶去杭州与我们汇聚。”
风无情点头道:“这样也好。”略一思忖,又道:“只是我们从这里去杭州,倘若日夜兼程,至多两天就能到。而青峰和紫檀他们收到了我们的信,然后再赶去杭州,恐怕至少也要三天。那样的话,我们到了杭州还得耽搁一天时日等他们。”
秋庭夜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慢一点赶路,况且你我重伤刚愈,不宜太过急躁和劳累。”
风无情听了这话,嘴上微笑说“好”,心下却暗自忧虑。
饭后,秋庭夜到柜台借纸笔写信寄给青峰和紫檀。风无情在一旁等候,忽见一个戴着慕篱的红衣男子从饭铺门前走了过去。
风无情吃了一惊,忙走到门口一看,只见那个红衣男子刚好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秋庭夜这时跟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风无情道:“我刚才看到莫大夫了。”说着,便一径跟了上去。秋庭夜忙紧跟其后。
两人跟到一座名叫“莫扰”的幽静山庄,远远看见莫无垢正偷偷伏在高墙上,聚神往庄内观望。
风无情不免惊诧,遂转头向秋庭夜低声道:“你说莫大夫究竟在看甚么?”
秋庭夜想了一想,道:“或许庄内有他的仇人,不然他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风无情皱眉道:“可是大理距莫大夫住的竹屋也不远,他若想复仇,为甚么要等到现在?还有他若是真的想复仇,和敌人同归于尽,那又为甚么要千辛万苦炼药?”
秋庭夜沉吟道:“或许他的仇家武功极高,他不是对手,便炼药来增长功力。”
风无情听了,回想一番自己泡在药炉里时的情形,喃喃道:“莫大夫炼的药的确十分诡异,或许真的能提升功力。”
两人正说着,只见莫无垢突然纵身飞下了高墙,往山庄另一边疾速离去,消失不见。
风无情忙向秋庭夜道:“我们是要跟上去,还是留下来看看庄内情形?”
秋庭夜思忖道:“倘若庄内的人真是莫大夫的仇家,那他就一定还会回来。既如此,我们不如先看看庄内有多少人,以便助莫大夫一臂之力。”
风无情听了,微笑道:“好,就听你的。”顿了一顿,又道:“那我们也到墙上去看看。”说着,便与秋庭夜一径走到墙边,纵身跃上了高墙。
两人放眼望去,只见山庄内铺陈得十分精美别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草树木,看着甚是和谐宁静。
风无情怔怔望了半响,喃喃道:这个山庄还真像个世外桃源!”
一语未了,只听一阵琴声悠悠传来。
风无情和秋庭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篮衣俊郎公子正坐在凉亭里抚琴。
风无情聚神听了半响,向秋庭夜问道:“这不是莫大夫弹的那首《淇奥》么?”
秋庭夜点头道:“正是。看来莫大夫就是特意来找这个人的。”说着,又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绿衣清秀男子端着一壶茶来到那篮衣男子身旁,先替他倒茶送水,随后又嘱他歇息片刻。
风无情见那二人举止甚是亲密,显然是一对恩爱伴侣,不禁转头望向秋庭夜,却见秋庭夜也正瞧着他。两人对视半响,均笑而不语。
半响过后,风无情才又转头望向庄内的那两个男子,轻叹道:“他们二人似乎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真希望莫大夫不是来杀他们的。”
秋庭夜想了一想,道:“莫大夫一定还会回来的,我们就留在这里等候,到时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风无情点了点头,便与秋庭夜一起纵身飞下了高墙,藏匿在一颗大树后。
待夜色四沉后,两人果然又看到莫无垢来到了山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