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善听了,笑道:“原来如此。”说着,又深深揖了一礼,庄重道:“那我也提前祝贺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无忧无痛,喜乐安康!”
耿如云听了,心里喜之不尽,嘴里却揶揄道:“嘴上倒是说得好听,可别再像去年一样,为了出诊救人,连爹的寿辰都顾不得来了。”
耿善脸上一红,讪讪道:“爹,你放心,到你五十大寿那天,我一定会赶回来,还会再为爹你熬制一碗延年益寿的‘长寿汤’!”
耿如云哈哈笑道:“好,这汤爹去年没能喝上,今年终于有口福了!”
耿善笑了笑,拱手道:“爹,天色已晚,我得赶紧带大还丹回去救人了。”说着,便要走。
耿如云见屋外早已被夜色笼罩,连忙拉住耿善,柔声道:“善儿,天都黑了,明早再回去罢。”
耿善摇头道:“不行。那个病人伤得太重,明早再回去,我怕来不及。我走了,爹你多保重!”话刚说完,便匆忙出了内室。
耿如云走到门边,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又是笑,又是叹。
良久过后,耿如云才关上门,意欲到床上练功,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极轻脚步声。
耿如云忙怒喝道:“甚么人?给我滚出来!”
半响后,只见一个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笑道:“不愧是耿盟主,我如此小心,却还是被你给察觉了。”
耿如云怒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青城派!”
那男子道:“在下张子复,来找耿盟主有要事相商。”
耿如云冷冷道:“抱歉,我不认识你,也不想与你商讨任何事,阁下请回罢!”一语未了,便转过身去。
张子复见他这般,依然笑道:“耿盟主何必如此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来找你,是想助你一臂之力,难道你不想除去无影楼?”
耿如云听到“无影楼”三个字,脸色微变,却依然静默不语,也不回头看张子复。
张子复续道:“据我所知,你虽是武林盟主,却并未真正统一江湖,许多所谓的江湖黑.道邪派并未向你臣服,其中,无影楼高手如林,嚣张跋扈,一直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说得对不对?”
耿如云听到这里,便回过头来,又怒又诧道:“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甚么?”
张子复笑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是来助耿盟主你除去无影楼,帮你除去眼中钉,为江湖除害。”
耿如云冷笑道:“只怕是你想坐山观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顿了一顿,又道:“你以为本盟主会上你的当?无影楼也好,其它黑.道邪派也罢,只要与我正派井水不犯河水,本盟主又何必赶尽杀绝?”
张子复见他如此说,冷哼一声,道:“耿如云,你少装仁义之士,二十年前,你在西域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么?”
耿如云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颤声道:“你……你怎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略一沉吟,又道:“莫非……你就是那个跑掉的孩子?”
张子复冷冷道:“我是不是那个孩子并不重要,只要你肯助我除去无影楼,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当年的恶行。”
耿如云哼了一声,道:“想要挟本盟主,那也要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一语未了,猛然一掌向张子复打了过来。
张子复未料耿如云会突然出手,心里又惊又急,却又来不及躲避,只好出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对,张子复身子登时被震飞出去,狠狠跌进花丛。谁知他刚起身站稳,耿如云早已快如鬼魅般飞了出来,死死掐住他的咽喉要害。
“说,”耿如云狞笑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孩子?”
张子复一面吐血,一面哈哈笑道:“耿如云,没想到你堂堂武林盟主,竟然是个瞎子,那个孩子此刻分明就站在你的身后,怎么,你看不见么?”
耿如云听了,慌忙回过头去看,却见眼前空无一人。
张子复趁他分心之际,忙乘机从他手里挣脱,随即纵身跃上另一边的屋顶,冷冷道:“耿如云,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不然我一定会让全江湖都知道你的恶行!”话毕,哈哈笑了几声,纵身离去。
这里耿如云拳头紧攥,又气又怒。半响后,青城派众弟子纷纷闻声赶了来。
薛修仁走近耿如云,施礼问道:“师父,发生了甚么事?您没事罢?”
耿如云怒斥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的?竟让外人随随便便就闯了进来!”
薛修仁与其余弟子见耿如云盛怒,连忙双膝跪地,齐声道:“弟子无用,请师父责罚!”
耿如云冷哼一声,道:“今晚你们全都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天亮才准起来。”话毕,拂袖离去。
......
张子复负伤逃出青城派,来到成都城外的一座凉亭,只见易水寒早已在亭内等候。
易水寒见张子复来了,便冷冷道:“我在此地等了你一天一夜,还以为你言而无信不来了。”
张子复忍着内伤,若无其事道:“你以为青城派是那么容易进的么?我花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机会潜进去。”
易水寒听了,便软和语气道:“那怎么说,你见到耿如云了?”
张子复道:“不错。我还与他交过手。”
易水寒忙问道:“他武功如何?”
张子复叹道:“深不可测!只怕你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易水寒冷笑道:“听你这话,莫非是想反悔?哼,咱俩可是有言在先,我替你将风无情护送到成都,而你则助我杀耿如云。无论耿如云武功多高,你都得助我一臂之力,不可言而无信!”
张子复道:“我何时说过要反悔?只是耿如云武功极高,你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既如此,我们何不智取?”
易水寒皱眉道:“如何智取?”
张子复走到凉亭边,望着前方成都城的方向,徐徐道:“听说耿如云的独子耿善在成都开了一家医馆,你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易水寒想了一想,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耿善虽是耿如云的儿子,但杀我父母和全族的是他爹,与他无关,我不想滥杀无辜。”
张子复回过头来,笑道:“我没说让你杀他,只是让他去接近他,利用他助你杀耿如云。”
易水寒低头沉吟,静默不语。
张子复见他迟疑不决,便又道:“耿如云除了武功极高,还生性谨慎多疑,恐怕除了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你若想杀他报仇,只有先接近他的儿子耿善,利用耿善助你一臂之力。”
易水寒听如此说,便叹道:“好,那我就先设法接近这个耿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