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恭敬应了一声“是”,陆续退了出去。
这里李宴回到堂上坐下后,见秋庭夜还直站着,便忙笑道:“秋大人请坐罢,不必拘礼。”
秋庭夜听了,便施礼道:“多谢太子殿下!”话毕,弯身坐到旁边。
李宴瞧了他半响,笑问道:“秋大人今日可又好些了?”
秋庭夜恭敬回道:“谢太子关心,臣比昨天好多了。”
李宴又笑道:“昨日高丽国刚进贡了一些百年人参和灵芝,我给秋大人带了些来,望秋大人好好调养身子。”
秋庭夜听了,忙施礼道:“多谢太子殿下!”想了一想,又道:““只是臣身份低微,实在不配服用这些仙药,加之身子已快痊愈,只怕会暴殄天物,太子殿下不如留着这些珍贵药材,送给其他王公贵族。”
李宴没有听出秋庭夜的弦外之音,只当他是真的自卑而不好收下自己的赠礼,便忙道:“秋大人惊才艳绝,无需妄自菲薄。你向来尽忠职守,劳苦功高,如今又因替朝廷办事而受伤,别说是区区一点名贵药材,纵然是加官进爵,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秋庭夜听他如此说,不好再多言,便道:“那臣便多谢太子殿下好意。”
李宴微微一笑,又道:“本宫已派人出宫找寻奇人异士,相信很快便能找到高人,为秋大人医好伤,恢复武功。”
秋庭夜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费心!”
见他始终是一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样子,李宴不由得神色黯然,道:“其实这里没有外人,秋大人不必如此拘礼,只把我当作……当作朋友便可。”
秋庭夜听了这话,连忙郑重道:“微臣不敢!”
李宴见他这般,心内越发惆怅苦闷,随便关怀嘱咐了几句,便黯然离去。
这里秋庭夜从怀里取出两个小木人,久久凝望,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秋庭夜又在院内望着手里的两个木人出神,忽见青峰匆忙走了来,施礼禀道:“启禀大人,有副使大人的消息了。”
秋庭夜听了,喜不自禁,一面将两个小木人放回怀里,一面忙问道:“在哪里?”
青峰道:“探子回报,副使大人近日曾现身湖北,只是……”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望了秋庭夜一眼,欲言又止。
秋庭夜只当是风无情出了事,忙问道:“只是甚么?快说!”
青峰续道:“江湖忽然传闻:副使大人身上有当年张崇辕留下的藏宝图,所以许多江湖中人为了抢到宝藏,便纷纷去追杀他。”
秋庭夜听了这话,又忧又急,无奈自己远在京城,兼之武功全失,纵然赶去救助,也是有心无力。想到这里,秋庭夜不禁长叹一声,愁苦不已。
这时,忽见有两个锦衣卫领着皇上贴身太监洪公公来到庭院。
秋庭夜忙迎上前,问道:“公公大驾光临,可是皇上有和吩咐?”
洪公公尖声笑道:“秋大人,皇上有急事,宣你立刻进宫觐见!”
秋庭夜听了,略一思忖,便随洪公公来到金殿前,只见李宴也庄重地站在李策旁边。
秋庭夜忙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李策道:“秋大人不必多礼,请起!”
秋庭夜忙道谢起身。
李策又问道:“秋大人伤势可好些了?”
秋庭夜道:“谢皇上关心,微臣已无大碍。”
李策听了,便笑道:“那就好。洛阳死士一事,秋大人功不可没,朕一定重重有赏。”
秋庭夜施礼道:“谢皇上!只是臣无用,还未能查到天龙镖局背后的主人究竟藏身何处,只知道那个人似乎叫张子复,乃是当年张崇辕的后人。”
李策听到这里,脸色陡变,忙问道:“你是说的可是……可是当年与太祖皇帝争夺天下的张崇辕?”
秋庭夜道:“正是。”
李策又惊又骇,思忖半响后,才喃喃道:“难怪藏宝图近日会重现江湖。”
秋庭夜听了这话,心下不禁纳罕:“连我都刚刚才得知藏宝图的消息,还未来得及进宫禀报,皇上又是如何得知的?是了,皇上向来多疑,除了锦衣卫,一定还有其他眼线。”想毕,便故意施礼问道:“敢问皇上,当年张崇辕果真留下了一批宝藏?臣一直以为那只是江湖谣传!”
李策惊诧地望了他一眼,道:“不错。当年张崇辕与太祖皇帝争夺天下,眼看就要兵败,故事先藏了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供他的后人东山再起。”
秋庭夜道:“原来如此。”
李策叹道:“只是那藏宝图的下落本来已经销声匿迹,没想到过了几十年,今又重现江湖,看来,张崇辕的后人一直在暗中谋划复国。”
静站一旁的李宴听到这里,忙道:“父皇,若真是如此,那藏宝图万万不能落到张崇辕的后人手里。”
李策郑重道:“不错。”顿了一顿,又道:“正因如此,我才急忙召见秋大人,想派他去将那风无情和藏宝图带回宫来,不知秋大人能否担此大任?”说着,目光紧紧盯着秋庭夜,显然是在等他答复。
李宴深知秋庭夜伤势未愈,又失去了武功,此去必定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不等秋庭夜说话,便忙抢先说道:“父皇,秋大人伤势还未痊愈,不如另派其他人去罢。”
李策皱眉道:“如今朝中除了秋大人,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李宴想了一想,道:“父皇不如派德王前去?他素喜结交武林人士,身边又高手如云,派他去找寻藏宝图,再合适不过了。”
李策听了,沉吟不语。
秋庭夜本就担心风无情,正愁没有理由离开京城,不料李策却突然召见他,又命他去找回风无情和藏宝图,心里早已喜不自禁。然而他怕李策心下起疑,并未着急点头答应。此时见李策愁眉不展,显然是不放心其他人去,秋庭夜便乘机说道:“皇上,臣的伤势也无大碍,愿出京去找藏宝图,带回来交给皇上。”
李宴听了他的话,神色大悦道:“好!只要你能带回藏宝图,朕一定重重有赏!”
秋庭夜躬身道:“多谢皇上!”话毕,便又施礼退出金殿。不料刚走几步,便见李宴追了出来,忧道:“秋大人,你伤未愈,又失去了武功,此去必定中凶险万分,还是不要去了,我求父皇另派其他人去。”
秋庭夜拱手道:“谢太子殿下关心!臣会带上锦衣卫前去,不会有事的。”
李宴见他这般说,心知多劝无益,无奈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递给秋庭夜,说道:“秋大人,这是我的太子令牌,比你的令牌更有威慑力,你带在身上,若遇到危险,它或许能救你一命。”
秋庭夜吃了一惊,连忙推回令牌,道:“谢太子殿下好意,臣万万不敢收!”顿了一顿,又道:“臣该启程离京了,太子殿下请多保重。”话毕,便施礼离去。
李宴徐徐收回自己的令牌,苦笑一声,黯然回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