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情见了,当下怒喝道:“站住!”说着,霍然拔剑,刺了过去。秋庭夜怕他不敌那三人,忙出手相助。
那三个蒙面人未料庄内还有活人,当即也挥剑杀了过来,一人对阵风无情,另外两人则向秋庭夜杀来。
风无情心里本就又痛又恨,又着急弄清这些蒙面人的身份,故出手丝毫不留情。当下刷刷刷刷刷刷地连挥数剑,顷刻间便将那蒙面人手中的剑击落,随即左手疾出,意欲摘下那人脸上的蒙面黑布。眼看就要抓到,谁知那人忽然侧身向右一沉,避了开去。
风无情见自己失了手,连忙手掌下滑,本想擒住那人的左肩,无奈那人身法较快,最后便只扯下那人左肩上的一块衣布。
风无情心里大失所望,忙扔下黑布,意欲再出手去擒住那蒙面人,却忽见那人左肩上衣服被扯破的地方露出一块刺青标识,看着十分眼熟。
这时,另外那两个蒙面人因不敌秋庭夜,先后受伤倒地,两人手中的箱子也跟着滚在地上,撒出许多金银珠宝。
秋庭夜看了,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正要上前擒住那两人,谁知就在这时,忽然“轰”的一声响,眼前陡然升起一阵烟雾,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半响,待烟雾散去后,风无情与秋庭夜忙上前一看,只见那三个蒙面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地上的金银财宝也全都消失不见。
秋庭夜叹道:“看那几个人的武功,显然是武林高手,绝不是一般的打家劫舍之匪,可惜让他们给逃了。”
风无情凝神思忖半响,道:“放心,他们逃不了,我知道他们是甚么人。”
秋庭夜饶有兴致道:“你怎会知道?”
风无情道:“和我交手的那个蒙面人左肩上有块刺青,我曾在来洛阳的路上看到过,那是天龙镖局的‘镖记’!”
秋庭夜听了他的话,想了一想,道:“这天龙镖局又是偷偷豢养死士,又是谋财害命,到底想干甚么?”
风无情沉吟半响,一字一顿道:“恐怕是为了谋反!”
秋庭夜听了这话,脸色陡然肃穆,郑重问道:“当真?”
风无情转过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万豪,叹道:“你也听说过‘乾坤扇’,对罢?”
秋庭夜“嗯”了一声,疑惑不解道:“这和乾坤扇有甚么关系?”
风无情道:“江湖中知道乾坤扇秘密的人不计其数,但除了张崇辕的后人,再无人知道乾坤扇的下落。你可知它这几十年在哪里?”
秋庭夜微微摇头,诧道:“莫非你知道?”
风无情点了点头,道:“在周远山周大人那里。”叹了口气,又道:“那日我去狱牢看望周大人,他告诉我张崇辕的后人这几十年来一直在暗中密谋复国。他们在塞外与鞑靼联盟,又在洛阳豢养了许多刀枪不入的死士,甚至还暗中与德王勾结。”
秋庭夜听了这些话,不禁一惊。
风无情续道:“后来,张崇辕的孙子张子复为了逼周大人交出乾坤扇,便与德王合谋出卖陷害他。”
秋庭夜聚神想了一想,道:“听你这么说,莫非乾坤扇已经落到了张子复的手里?还有天龙镖局背后的主人也就是张子复?”
风无情沉吟半响,道:“乾坤扇是否落到了张子复手里我不知道,但我猜测他极有可能就是天龙镖局背后的主人。因为沈万豪过去曾是周远山的贴身侍卫,又腰缠万贯,张子复若查清他的底细和来历,一定会迁怒杀了他,顺便抢劫他的钱财,作复国之用。而天龙镖局既豢养死士,又跑到沈家庄来杀人劫财,其中十有八.九都是张子复在背后指使。”
秋庭夜听了,便郑重道:“这样看来,我们得尽快潜进天龙镖局查清真相。”
风无情听他如此说,便借机问道:“文瑄武功虽不弱,但少不更事,这么危险繁复的任务,你为何非要派他去?”
秋庭夜道:“你放心,我执意派他去,自有我的道理,日后自会告诉你。”
风无情听了,便道:“那我陪他一起去。”
秋庭夜柔声道:“也好,你跟着去,我更放心一些。不过……”说到这里,深深地瞧了风无情半响,续道:“你进了天龙镖局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只可智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贸然动手。若不慎暴露身份,立刻回客栈来见我。”
风无情点头道:“嗯,好。”说着,待要再说话,却见秋庭夜的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目光温柔又灼热。突然间,风无情感到脸颊有一点点发热,于是便低下头,静默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