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不是我下的,那碗补身子的药杨萱碰过……”
或许是见了魔族的友善,林栖十分配合,原原本本说出全部细节。
夫君出轨不知道从哪来的表妹,表妹作妖谋害正妻,诬陷其给公婆下毒,夫君和公婆全都向着表妹……谢晚卿对这种狗血桥段没兴趣,且早就猜中了。
在林栖言简意赅的叙述中,他只关心她是怎么堕魔的。
“……多年恩爱都是假的,我一时急火攻心,道心受损,发觉生出心魔已然无力回天……”
堕魔其实就是走火入魔,大多都是生出心魔才会有魔气,这跟谢晚卿知道的并无出入,可偏偏他当年道心弥坚,一觉睡醒就有了魔气。
究竟是谁暗害他?又有谁能如此悄无声息,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堕魔?
一百年来谢晚卿始终想不通,思绪渐渐飘远之际,身侧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背。
“气息乱了。”对上他惊讶的目光,辞幽收回手,只给他留了一句传音。
那么一点微弱的气息变化,谢晚卿自己都没察觉,虽说气息乱了容易暴露身份,但他远没到那个地步,在场也没有别人发觉。
要么是前辈神识太过强大,要么是……注意力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有一丁点变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谢晚卿心中生出些许怀疑,又在突如其来的吵闹声中转瞬即逝。
“你胡说!姨母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会毒害姨母嫁祸于你!”
杨萱又哭又闹,被洛启明抱在怀中怎么哄都没用,要死要活的赌咒发誓,美人垂泪自是一番美景,可谢晚卿欣赏不来。
夫人林栖英气端庄,修为也不俗,表妹杨萱金丹期都悬,哭闹起来哄也哄不好,满眼精明算计,怎么会有人眼瞎看不出来,觉得那是朵娇娇弱弱的小白花呢?
“林姑娘,你说并未毒害公婆滥杀无辜,是受人陷害一时气急堕魔,为了活命才动手打伤追兵?”云华一直在旁记录,突然停下笔,“姑娘可有证据?”
林栖不语,只抬眼看向忙着哄美人的洛启明。
多年夫妻,洛启明下意识与她对视,却很快心虚移开目光。
“夫君可作证,但他不愿,执意置我于死地。”林栖苦笑,言语间有失望,也有哀莫大于心死的释然,“我几次三番回来打伤护卫,为的不过是杀了杨萱,她害我至此,冤有头债有主,本想与她同归于尽,奈何……”
“奈何我修为不济,反倒给魔族添了麻烦,既然杀不了她,魔尊按魔族规矩处置我便是,也算是给魔族一个交代。”
云华点点头,边写边读出声,“渣男不给作证,若能抓回魔族,建议严刑逼供。”
洛启明:???
“魔尊,你的护法这是何意?此事岂能听她一面之词!”
“做笔录而已。”谢晚卿懒洋洋的摆摆手,“洛城主不必激动,云华只是按规矩写上建议。”
云华八风不动,写好之后拿去给林栖看,指着最后几行,“林姑娘,鉴于你说冤有头债有主,若是要报仇,按尊主定的规矩,只杀小三……也就是杨萱,不公平。”
“关于道侣出轨的纠纷,魔族解决流程是要把狗男女一起处罚,你想杀杨萱,报仇志愿上就得写把渣男一起杀了,我替你写完了,若是没有异议麻烦在右下角签个字。”
林栖表情一怔,主位上的狗男女也震惊的看过来。
“魔尊这是何意?如此颠倒黑白挑拨是非,真当我洛城怕了你魔族不成?!”
洛启明一声怒喝,城主府护卫迅速冲进来包围谢晚卿一行人,宁烈带着一众魔族与其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林栖却从始至终都没能给出答案,神色纠结。
云华了然,转头冲着谢晚卿禀报,“主子,林姑娘是个恋爱脑,还有点严重。”
这可不是有点严重的问题啊……
谢晚卿走过去围着林栖转了一圈,抬手点了点太阳穴,“系统,这个林栖拿的是恋爱脑女主剧本吧?”
以林栖这种干脆洒脱还明事理的性子,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看不清渣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