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重伤垂危的人竟如此中气十足,辞幽目光从他肩头那已经愈合差不多的伤口一寸寸往下,又从锁骨划过胸口,最后落在过分纤细的腰身,眸光微动。
天命指出的那个魔尊,似乎与眼前这小辈不太相符,无论怎么看都与魔字不沾边。
“吾乃帝尊辞幽。”
嗓音温润悦耳,仿若来自天边,却又清晰落在耳畔,确实带着些上古时期的意韵,也是和帝尊的玉像一样一身白衣……
谢晚卿执剑的手一抖,“你说你是……什么玩意儿?”
“吾乃帝……”
“帝尊早已坐化几十万年,你敢冒充帝尊?!”
杀气滔天的一剑直奔胸口,辞幽侧身躲过,目光落在他布满怒意的脸上,“为何不信?”
眼前这小辈如何敬重他,他再清楚不过,几百年虔诚香火供奉,逃命都要带上他,日日诉说崇敬之情,如此种种绝不作假,否则他也不会几番容忍小辈放肆。
可如今……这小辈竟认不出他,连他自报家门都不认?
两人连过数十招不分胜负,谢晚卿本就中了毒还未完全消解,逐渐气血上涌,最后一剑堪堪划过辞幽衣角,落地后不动声色压下喉间的血腥,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你绝不是帝尊,帝尊怎会与我修为不相上下,你究竟是谁?”
修为对不上,年纪也对不上,容貌更是南辕北辙。
帝尊玉像威严庄重,白衣墨发不怒自威,此人白衣白发气质温润,根本不带天地共主那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打斗间连杀气都不明显,性子太过温和。
“随便编个名字就打着帝尊的名号招摇撞骗,要杀我可以,敢抹黑帝尊……本尊与你不死不休!”
帝尊本人:“……”
沉睡几十万年,任谁也想不到后世对自己百般朝拜,却只流传个帝尊的名号,名讳都不曾留下。
阴差阳错沾了谢晚卿的血被提前唤醒,修为暂时只能与血的主人同等境界,后世流传又不甚详实……
辞幽沉默良久,最终释然道:“吾名辞幽,是帝尊的……好友。”
“帝尊好友?”谢晚卿将信将疑,“上古时期的前辈……还活着呢?”
辞幽:???
“啊……不是说前辈们不能活着。”谢晚卿尴尬的笑笑,“我是说我们家帝尊那么厉害都身死道消了,旁人还能……还能看着像你这么年轻?”
“吾寻飞升之法,幸得天机指引,沉睡等待机缘,故此容貌并未改变。”
谢晚卿盯着他打量一会儿,收了杀气穿好衣服,恭敬行礼,“果然是前辈前来,昨夜帝尊便托梦于我,说今日好友会来借我军饷。”
辞幽:“……”天机所言穷凶极恶是这个穷么?
拆了祠堂扒了衣袍,如今还要坑骗?
“晚辈出征平叛,如今军饷告急,不知前辈可否借晚辈些灵石?灵玉也行。”
来都来了,此人身份是真是假都不要紧,谢晚卿只关心他有没有钱,胡说八道张口就来,但不知为何,最后四个字刚出口他就发现这不知真假的前辈目光落在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