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悦耳的细碎铃声轻轻响起,行走间他岔开的裙摆间露出一截白中泛青的尾勾,上面缠绕铃铛。
雄虫?苏里尔惊异地望着他。
“过来。”
“主……”他仰起头,用充满敬畏的姿势匍匐在虫帝的脚下。
“这是某个虫族为了买命而献上的赎罪之礼。”虫帝对苏里尔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苏里尔向他询问。
少年反应迟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苏里尔观察了一阵,察觉到这个少年有些异样。他再次仔细打量,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许久,少年才张口,语气犹豫地回答:“19……16……不,19……”
一个智力障碍的雄虫?
“你叫什么名字?”苏里尔再次询问。
“叫,叫……”
“我叫苏里尔。”苏里尔自我介绍。
“苏里尔。”
“对。”
“我叫苏……”少年模仿着说。
苏里尔打断他:“不,你不叫苏里尔!!”
尤利西斯无声地笑得肩膀颤抖。
苏里尔一时语塞,没想到把自己绕进了一个“我是你爸爸”式的白痴对话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询问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回答:“看不出来吗,是个人类。”
“我又没有虫族那样敏锐的嗅觉,”苏里尔恼羞成怒地反驳,随即惊讶地追问:“人类?”
“是的。”
“那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苏里尔指着少年的尾勾不解地问。
“因为雌虫喜欢。”尤利西斯半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怎么可能?”苏里尔满是怀疑地走上前,轻轻掀起少年的裙摆,将那条尾巴托在手中仔细审视。
它显得虚弱、细小,缺乏活力,尾端的钩子发育不全,呈现出扭曲的针状形态,上面的鳞片稀疏,无力地在他的掌心颤动着。
苏里尔曾上过虫族生理课,他清楚地知道,正常的D级以上的雄虫尾巴应该是末端弯曲上翘的勾状,展开后内部的神经触须能够与雌虫的后颈至尾椎相连接。尾勾越有力、神经触须越丰富,雄虫的等级就越高。
虫帝并未多做解释,帕拉斯代为回答:“众多科技城在生物科技领域都有所研究。尽管雄性人类的外观与雄虫相似,但他们缺少了尾勾这一部位,无法满足雌虫的需求。因此,在利益的驱使下,一些从事科技行业的虫族开始研究如何改造人类,使他们的身体更接近雄虫。”
“这种部位也能改造出来?”苏里尔指着畸形的尾勾问道。
“确实可以,但大多数改造仅限于外观,缺乏实际功能。”帕拉斯仔细观察后说道:“这只尾勾能够自主运动,说明它具备一定感知能力,神经发育已经算是成功。”
苏里尔继续询问:“这种改造对人类会造成什么伤害吗?”
“当然,对人类来说相当危险,死亡率高达80%以上。”
“那岂不是和A级雄虫二次发育的死亡率差不多?”苏里尔追问。
“没错。”帕拉斯补充道:“因此,这种改造的代价极其高昂,有价无市。”
“据我所知,星盟人类保护法案有规定非自然改造是被禁止的违法行为。”苏里尔不悦地说。
“所以他的身价比最新型号的E35魂级限量版机甲还贵。”帕拉斯说。
尤利西斯的关注点在另一方面,他双手交叉在下巴处,冷冷地说:“杜克·亨特维克占据要职,却无所作为,心思都花在不该花的地方,整个军团纪律松弛、管理松散、士气低落、战斗力显著下降,他作为总长应当承担第一责任。”
“他误以为自己在这次检阅中可以顺利过关。而且自陛下继位后,再未参加任何公开性质的机甲对战,他完全没预料到今天陛下会亲自下场。”帕拉斯说,“他想必是得知了苏里尔的存在,以为陛下对人类颇感兴趣,因此投陛下所好,煞费苦心地揣摩。”
“虫族之所以能屹立于宇宙之巅,全赖历代军雌们的浴血奋战。始终保持军队的高昂战斗意志和强大的凝聚力,是虫族皇帝的职责所在。朕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军团在朕的统治下衰落,既然他无法胜任总长之职,那就让位,朕亲自介入,助他一臂之力。”尤利西斯毫不留情地说道。
“现在,那些有众多子嗣在十二军团服役的雌虫世家家主,都急切地请求觐见陛下。”
“不必理会他们,就让这些腐朽落后的家族自甘堕落去吧。明年朕将前往霍腾堡、乌斯迪克、海森等几个雌虫世家,他们定会欢迎族中年轻虫族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这个人类该如何处理?”帕拉斯询问。
虫帝挥了挥手说:“朕没有与低智生物同/床共枕的兴趣,你联系菲利克斯,让他派虫来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