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跃迁需要走3天吧。”
“哦,那什么时候回来?”
乌尔什的语气轻松,仿佛即将踏上的只是一场短途旅行:“不清楚,不过应该很快,你放心。期间如果有事你就在终端上呼叫我。”
乌尔什离开一个月后的某天,梭梭球球场显得格外冷清,只有苏里尔、伊内斯特与卢卡斯的身影。
伊内斯特在球门前机械地练习着,同时向苏里尔抱怨道:“亚伦走之前明明说好了,一到家就会联系我,但现在既没消息,也不接我的语音和视频。”
卢卡斯在一旁听到后,目光闪烁,先是垂下眼帘,随后又偷偷望向伊内斯特。
“卢卡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知道就直说,别藏着。”伊内斯特敏锐地察觉到了卢卡斯的异样。
卢卡斯老实地回答:“没、没有啊。”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一说谎就结巴。快说吧,别磨蹭!”伊内斯特不耐烦了。
然而卢卡斯依然保持沉默,直到眼眶中泛起了泪光。
“55555……”卢卡斯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了?”苏里尔连忙问道,“你为什么哭?发生了什么?”
伊内斯特立刻反应过来,欲言又止,紧抿住嘴唇。
苏里尔感到困惑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哭并不能解决问题,说出来我们也许能一起想办法。”
伊内斯特愤怒地将球棍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
“哎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苏里尔急忙追了上去。
伊内斯特一路沉默地走到玫瑰园,最终在长袍青年的雕像前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我的同伴们将一个个踏上未知的旅程……最后是我自己——但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做好任何准备。”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在玫瑰园静谧的氛围和喷泉潺潺的水声中显得尤为空洞。
苏里尔明白了,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复述雷欧十世序言中的最后一句来试图给予伊内斯特一丝慰藉:“但我深信,终有一日我们将在那缥缈无垠的梦境中重逢。”
“雄虫的命运,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伊内斯特说,“你知道这个雕像是谁吗?”
“不知道。”
“他是利德尔·冯·霍亨索伦,是现任虫帝的法定配偶,基因等级为A+的雄虫。”
“哦……很有气质。”
“他只活了35岁就去世了。”伊内斯特说,“你知道他的死因是什么吗?”没有等苏里尔回答,他继续说道:“他死于精神力衰竭。身为A+级雄虫,他的正常寿命至少有200岁,精神力衰竭起码应该在他180岁以后才会出现。”
“那为什么英年早逝?”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和虫帝结婚前,曾经与另一个雌虫有过一段婚姻。但是他却与前任配偶离婚,与虫帝签署了婚约合同,过了三年他就死了。他已经是A+级的雄虫,可以说,自成功度过艰险的二次发育起,他的虫生就应该万事顺遂,但事实上没有。”伊内斯特说。
苏里尔立刻脑补了一堆蓝星人类的狗血短剧:“是虫帝横刀夺爱吗?”
“我不知道。”
苏里尔:“那他是为了家族才跟虫帝结婚的吗?”
伊内斯特眼神闪烁,像是顾忌什么,“利德尔殿下是阿尔丰斯大人亲手抚养长大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霍亨索伦家族。”
“听上去就是他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与爱人分离,嫁给了自己不爱的虫,可以拍一部连续剧了。”苏里尔说。
“恐怕不止如此,那是我出生以前的事了,当时的局势很复杂,”伊内斯特躲躲藏藏,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只知道A+级雄虫的婚姻绝不可能草率,每一个A级以上雄虫的婚姻都是经过长期反复考量才缔结的,连我这样尚未度过二次发育的雄子,其实都早就被很多和霍亨索伦家有百代交情的雌虫世家列入备选名单,每一年我的破壳日都会有使者前来赠送贺礼。即使我在二次发育中不幸失败,霍亨索伦家也会记得这份情谊,在其他雄子中为对方的雌子保留相亲机会。至于离婚,A级以上雄虫的伴侣在雌虫中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大虫物,离婚哪是容易的事,每发生一次都是震撼全虫族的大新闻,是各世家势力范围重新划分的标志性事件。然而奇怪的是,我从未听闻过与当年利德尔殿下离婚和再婚相关的任何只言片语,所有成虫都默契地对此保持沉默,即使雄子们询问也只会得到统一准备好的回答。”
“听你这么一说,这背后的确隐藏着秘密。”苏里尔摸着下巴沉思道。
伊内斯特突然想起来什么,叮嘱他道:“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可千万不能跟其他虫说,维米尔也不行,知道吗?”
苏里尔连忙举起右手发誓:“放心吧,我绝对守口如瓶。”
“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我只能和你说。有时候想想当雄虫真没意思,假如我没有度过二次发育的考验,家族联姻也有其他雄子来替代我,真正为此感到伤心的或许只有我的雌父和雄父了。但是他们又不止我一个雄崽,我弟弟明年也要来到阿尔丰斯大人身边接受教育了。”伊内斯特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烦恼,“无数雄子倒在二次发育关里,无声无息……”
“别说丧气话,你一定会成功的。”苏里尔连忙安慰这个在死亡面前感到恐惧的小虫崽,“而且,你不是还说以后要带我去看人马座的原生种人鱼吗,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