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轻轻的富家小姐,不怕尸体,不怕危险,价值千万的传说级别蓝宝石丢了也从容不迫,让配合就配合,还和自己互动得有来有往……
太过正常,有时反而也是另一种不正常。
但她手上没有真正的证据,只能再次克制住自己的猜疑。
“好,原谅你了。”
周野吊起眼角,只用一句话,轻飘飘把方才所有的对峙与试探都揭过。
“再看下现场吧,时间不早了,没其他发现的话早点回去。”
说是再调查一下,实际上这整间房里也没什么好再看的了。
客厅干净如新不说,连卧室床铺都没乱过,叫周野不由得感慨老手就是麻烦。
大概率等下叫安防的人来,也不会在痕检方面有什么成果。
看来今天最大的收获也就是那个行李箱了。
周野将东西一件件原样收回去,在摸到那只手表时,动作有了片刻停顿。
“怎么,还在想王保富的事?”
戚师然再次抓住了周野的小动作,精准地就像开了自动识别的外挂。
周野掩眸沉思,被手套包裹的手指骨节明显,右手食指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一敲一敲。
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手机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叮咚”一声响起。
是来自余菲的邮件提示音。
注意到周野的表情变化,戚师然在餐桌上抓了把小零食,便往周野的方向凑过来。
“有结果了?”
“嗯。现在来看,我们的推论是正确的。”
周野点开附件里的监控截图,里面出镜的赫然是刚刚上船时候的王保富。
在路过某条走廊时,监控的角度恰好拍到了他的手腕。
“你说的,朗格,奥德修斯系列。”
戚师然看周野的眼神惊讶极了。
紧接着,她忍不住问,“你方才是怎么猜出来这表属于他的?”
“我其实没靠猜,只是……”
周野拿起那只表,摸了下这表盘上光洁如新的表盘面,瞧见里头的两根白色指针仿若细长利刃。
“一来,是这表盘太干净,不会是死者自己带的款式。二来,今天早上,他在我问日期的时候下意识抬手——当时我没明白,看到这表时才懂……”
周野隔空点了点这表盘中线上左右两个显示着“FR”“03”的框。
“朗格这表上,有大日历窗。我当时问他‘登船多久’,他抬了手,是想看表上的日期。可他忘了,自己现在手上的那只旧表是无法显示日期的。”
“有道理啊,因为是近期换的表,所以他对表盘上的东西不熟悉,”戚师然怔怔地听着,又想到一件事,“诶,那磨损呢?这和表盘磨损有什么关系?”
周野按亮手机微微一笑,“因为这张温敏的照片。”
照片?
戚师然不解,再度就着周野举着手机的姿势仔细端详了一遍。
在看到某一处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表带磨损,表盘朝内。现在在王保富手上的,大概率原先属于某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