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片中,约有半个手掌大的“美洛斯之月”呈现出浓郁的皇家蓝,优雅地沉睡在圆柱形的透明展示柜中,切割面的光泽度熠熠生辉,叫黑绒布铺陈的盒子都光彩夺目。
但现在,这颗价值连城的宝物已经不翼而飞。
不过或许是隔着屏幕的缘故,除了惊叹于它罕见的规格外,周野似乎没怎么感受到这颗美丽蓝宝石传说中能蛊惑人心的神秘吸引力。
……好吧,也有可能是她确实没有欣赏艺术品的神经。
“调查报告显示,昨夜的安保系统也有被入侵的痕迹。死者或许是先远程切断了报警系统,进入玻璃柱内,却最终被卡死的机栝困住,因氧气耗尽而死去……有一点比较特殊的是,我们翻找了她的衣物,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宝石,暂时还不知道她把宝石藏去哪里了。”
听到这里,戚师然的表情有点古怪,隔空指了下现场的照片问:“什么叫‘不知道她把宝石藏去哪里了’……迈楽她们原话怎么说的?”
她好像不止是对图上的尸体不感到恐惧,对待案件的态度也稀松平常,还很顺手地开始评价起破案思路。
更夸张的是,在看报告的同时,她还从沙发边上的小冰箱里摸出来了一个甜品吃。
锋利的餐刀划拉一下,草莓酱就淌了半盘子。
“……小老鼠,上展台。偷宝石,下不来。”
看过那屏幕里的尸体照片,戚师然咬着叉子,专心地切着自己的蛋糕,居然还随口哼起了童谣。
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周野愈发感到离谱。
她记得自己上次见到类似的家伙,还是在几年前。
那是个反社会人格的罪犯,后来被她某个天网同僚抓了,听说最后判了一百二十多年。
想到这里,她看向戚师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为了回答戚师然关于宝石去处的问题,余菲翻了翻手中的材料,电子笔在屏幕上刷刷滑过十几页PDF,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寻找到了答案。
“她们说是盯了密闭玻璃柱打开的全程,但无论是在她的身上、还是下方的地板上,都没有找到宝石的影子。”
原本为了避嫌,周野没想亲自发表意见。但听完这一段,她还是忍不住插话道:“戚小姐,你雇的那群人好像有点业余啊。”
“唔,毕竟他们的定位是‘安防小队’嘛,在推理素养方面和专业人士相比,还是差得有点远。”
在这种神奇的心照不宣的氛围里,只有边上的余菲好似被排除在了某种结界外头。
她对这俩人的对话毫无反应,迷茫着想她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刚才这一段有什么问题吗?
“谜底就在谜面上。”周野提醒道。
见余菲依旧满脸不解,周野这才把话说破:“既然人都死在里面了,那宝石当然不可能是被‘藏起来’的。要是死者能把宝石带到隐蔽的地方,那她还回来平白送死做什么?”
“那宝石……”
余菲还是没能琢磨出来答案。
宝石既没有被带到展览柜外面,又不在死者身边,那还能去哪儿呢?
戚师然偏过头,在与周野的对视中悄然一笑:
“我想,那颗‘美洛斯之月’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展览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