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五条悟拉下了蒙眼的黑色眼罩,抓住身边夏油杰的手,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小佐感觉思维卡顿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有了诅咒师的身影,所有人都叠在房子一楼客厅的地板上。
有人伤口被压到,立刻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小佐从佐贺身上爬起来,脑子还有点儿转不过来。
旁边不远,伏黑惠坐在地板上,也是一脸呆滞。
发生了什么?
五条老师和夏油前辈呢?
小佐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他看到了客厅角落里的七海,看到了靠在客厅柱子上的琴酒,看到了秋本泉,狗卷棘……
唯独不见五条悟和夏油杰。
七海按着额头,疲惫地解释。
“他们两个有别的事,先走了。”
小佐看着躺了一大厅的伤号,按着眉心捏了几下,感觉稍微缓和了些。
“真野,这里有急救医疗用品吗?先给伤势最重的处理一下,我们需要救护车。”
这一大厅的伤号,不能去公众医院,事情太大,私人医院的话……
小佐的目光在大厅众人身上划过,在琴酒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否定了脑中的疯狂想法。
小佐走出大厅,去到外面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过了一两分钟被接起来,电话那头的迹部显然没睡醒,是被铃声吵起来的。
“出了什么事?”
迹部直入正题。
小佐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应该不是喊他起来换个姿势再睡。
“小景,你家旗下有没有私人医院?口风严的,我这边有二十六个伤号。”
“地址发过来,你等半个小时。”
把地址发送过去。
小佐倚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夜空。
像是洗过一样,幽蓝色的夜空纯净地像一面镜子,镜中点缀着星月。
看了一分钟,小佐想起来,要给哥哥打个电话报平安。
手冢声音沉稳冷静,让小佐不定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嗯,把剑道社安顿好了,我就回去。哥哥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
为了让哥哥安心,小佐特意开了视频。
他和伏黑惠是这场战斗中唯二没有体外伤的。
小佐远距离收了帐,伏黑惠没有小佐这么方便,他要回去网球社那边才能把帐收起来。
为了防止诅咒师行动有后续,七海跟着去了。
半个小时后,房子前面停了一排十几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一群拎着担架,提着医药箱和简易医疗设备的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快速进入房子,看到大厅里面的伤号,立刻开始了治疗。
消毒,清创,缝合,包扎,输血……
手法熟练专业。
迹部下了车,寻找小佐,几步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裹挟着深夜的寒意,神色凝重。
找见小佐前,他已经看到满大厅的伤号,小佐的手上,衣服上都沾着血。
“小佐。”
迹部伸了伸手,不敢碰他,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小佐神色疲倦,看见他,仍旧在脸上挤了笑容出来。
“小景,你来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和眼底的担忧,笑着安抚。
“这些血都不是我的,我没受伤。”
迹部这才敢触碰他,检查确认,他确实没有受伤,血迹不是他的,提着的那口气松了,把他拉到一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小佐被他拉着,乖乖地跟着他走到大厅外的木廊上。
迹部这时候才有心情问。
“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并排坐在木廊下的栏杆上,小佐把事情说了。
“小景,借你靠一下。”
小佐头抵在迹部肩膀上,神色说不出的倦怠疲惫,声音极轻,像是只说给他自己听。
“如果我像小健和五条老师那么强……事情就不会这样了吧……”
“……用更短的时间破帐,更短的时间赶来支援,就不会有人受伤……”
迹部不喜欢这小孩儿现在这副消极颓废自责的模样,也不认同他的话。
迹部景吾的信条中,自己已经尽了全力情况下,事件还没能完美解决,一定是外部原因。
迹部伸臂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扣着小佐的脑袋按在肩膀上,言辞一贯地嚣张,富有个人特色。
“肩膀借你,本大爷允许你哭一会儿,不会笑你。”
“哭完了就变回来。本大爷认识的手冢佐海是个乐观积极的家伙,可不是只想着哀怨颓废的蠢货!”
小佐埋在他肩上,诡异地沉默了十秒,然后是恨恨地磨牙声。
“迹部景吾,你是个混蛋吗?”
他只是想被安慰,不是被骂。
迹部眼中笑意氤氲。
这效果多好,瞬间就恢复了活力。
堪比灵丹妙药。
他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