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佐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双手捧着戴在秋本泉脸上,笑着退开一步,张开了双臂。
“小泉泉,欢迎来到咒术师的世界。”
眼镜戴在脸上,秋本泉眼里的巷子瞬间变了样。
他看见了匍匐在墙壁垃圾桶上的不知名怪物,它有着章鱼一样的触手,像黑泥一样能随意变换体形,此刻正散发着恶心的腥臭。
巷子深处,有几只长着尖刺,黄绿色复眼,扇着翅膀的,像苍蝇又像是发育不完全的蜜蜂的东西,嗡嗡嗡地叫着,听在耳中,让人莫名焦躁。
墙根儿下有什么东西爬过,留下蜿蜒的粘液痕迹。
……
这是小佐看到的世界?
肮脏,丑陋,腥臭。
秋本泉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接收到的冲击。
小佐站在身前一步,小盈盈地看着他,对他张开着手臂。
秋本泉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小孩儿抱进怀里。
“小佐……”
小佐任他抱了一会儿。
“其实,没有这么糟糕。小泉泉你还没学会控制。”
秋本泉疑惑地看着小佐。
小佐学着当初真甜健太郎教他时候的样子,抓着秋本泉的手,放在他脑袋两侧。
“闭上眼,感受咒力在身体内的流动,记住它。”
走过一个街口,忍足又倒着退回来。
站在街口甜品店外的两人是他的队友吧?
芥川慈郎把手里的慕斯蛋糕送到向日岳人嘴边,看他咬了一口,才欢喜地把剩下的慕斯蛋糕两口塞进嘴里。
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手里没了慕斯蛋糕,芥川慈郎把整个身体都靠在向日背上,眼皮一搭一搭,塞满蛋糕的嘴里抽空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下一秒就能在向日背上睡着。
向日满脸嫌弃地伸手推了推背上的人,用的力气太小,没推动,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
“慈郎你重死了……不要睡,我背不动你。”
“慕斯蛋糕买了,吃了。你答应陪我去前面的运动用品店……快点儿起来。天一会儿黑了……”
向日半拖半背地带着芥川慈郎往前走。
芥川慈郎把嘴里的蛋糕咽下肚,抱着向日的肩膀,一边闭着眼打哈欠,一边敷衍答应。
“嗨嗨……我说话算数的……”
向日背着网球袋,还要拖着芥川慈郎,累得喘气。
“早知道请忍足陪我来了,你知道吃和睡……能不能自己走路……”
拖着芥川慈郎走到街头的运动用品店,向日一下就被玻璃橱窗里面,心心念念了半个月的腕带吸引了全部目光。
他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终于凑够了买这副腕带的钱。
把芥川慈郎丢在店门口的长凳上,向日迫不及待地推门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向日拿着一副红色腕带,眉开眼笑地从店里走出来。
“慈郎……”
向日拿着腕带准备向幼驯染炫耀,蓦地发现原本应该在店门口长椅上的芥川慈郎不见了。
长椅边上只留下芥川慈郎的网球袋。
向日满脸疑惑地抬头向街上左右张望,没有看到疑似芥川慈郎的人影。
“慈郎——”
“慈郎——”
一种恐慌从心底漫上来,向日冲到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