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拿起手链,这分明是自己送给万婷钰的那条,他抬头对万宁杰说道:“现在法制社会,”他停顿了下,想到万婷钰说过她的父母都是医生,手里紧紧攥着这个手链,“你是她父亲?”
万宁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设备收起,留下了一句“等通知”便离开了。裴景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加严密的研究和观察,甚至是未知的实验。
万宁杰前脚刚走,就又有人进来了,这次进来的是那位张院长。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有些事情是不能隐瞒的。你填表时并未如实填写,如果你每个月都会发作的话,那每个月月圆当天均要在这里至少住一晚,并且此次看管需要延长一个月以作惩罚。另外你需要在这里待三天,万教授会对你做些检查。”张院长开口道。
“我也有我的考量。”裴景行冷冷地说,他指了指手上的镣铐,“那我吃饭上厕所怎么办?”。
张院长指了指边上的便桶,“就在桶里解决,吃食会有护士送来,她送来时会为你处理的。”
裴景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无奈。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却也不甘于完全受制于人。他环视四周,这简陋的房间除了必要的医疗设施外,几乎没有任何个人隐私的空间,更不用说那刺眼的便桶,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境遇。
“张院长,我理解你们的立场和规定,但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我希望至少能在基本的生理需求上得到尊重。”裴景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坚定,“在不影响治疗的前提下,我是否可以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比如,每天固定时间允许我离开房间,在监督下完成这些日常活动?”
张院长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轻叹一声:“这里不有帘子吗,你拉上解决就好了。”他没再和裴景行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似乎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的原因,异监局并没有担心裴景行会对那些护士多说什么。给他送来早餐的还是之前那位姓刘的护士,“这下好啦,张院说你得在这里观察三天。” 她边说着,边细心地为裴景行的手背进行消毒准备。
裴景行见状,不禁心生疑虑,“这是要注射什么?”
刘护士轻描淡写地回答:“是镇定剂,为了防止您病情突然变化,外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也是为了院内外的安全负责。”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手法娴熟地为裴景行完成了注射。
裴景行微微皱眉,看着针头缓缓扎入皮肤,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在当前的情境下,反抗可能只会加剧自己的困境,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相信我的状况并不需要频繁使用镇定剂。”裴景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理智,“我承诺,我会配合所有的治疗,但我也希望能够保持一定的自主性和尊严。更何况我都被锁在这里了,我还能干嘛呢?”
刘护士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裴景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裴先生,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医院的规定就是这样。我只是按章办事,希望你能理解。”说完,她继续完成注射,动作依旧熟练而机械。
药液从吊瓶中一滴一滴的落下,裴景行感到一股凉意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他知道这是药物开始起作用的征兆。他没有再争辩,而是闭上眼睛休息,或许只有好好休息才能让身体更快的恢复。
似乎是药的作用,裴景行很快就睡着了,一切纷扰仿佛都随着梦境的降临而暂时远去。
中午时分,被刘护士轻声唤醒,“裴景行,吃饭了。”
此时手上的针管已经没有了,大概是自己睡着时护士来拔掉了,“麻烦你了。”裴景行对护士说道。
这次醒来时精神状态好了些,没有了之前的疲惫感,但内心的不安却并未因此消散,因为到目前为止,裴景行仍然使用不了控物之术。
他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将血滴在手心中,但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不知是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因为孙依琳去了晞瑶村而失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掌心中的血液逐渐干涸,却并未引发任何异样的变化。
正当裴景行沉浸在思绪的漩涡中,试图寻找突破困境的线索时,病房的门轻轻被推开了。万宁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后门还跟了另外两位异监局的人。
他们将镣铐从床上解下,万宁杰开口说道:“跟我去个地方。”
裴景行问道:“去哪?万婷钰她知道我的事情吗?”
万宁杰说道:“你没必要知道这些,她也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