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低头摆弄起眼前的八卦,片刻后抬头:“夫人,根据卦象显示,令爱得到二十六岁以后才能看见姻缘,令郎根骨奇差,不仅无法修炼,三十岁时还有个死劫。”
那有钱的夫人大怒,眼睛一瞪,一巴掌差点把小摊拍塌:“好你个骗子竟然胡言乱语!想让我掏钱消灾是不是?你这伎俩我见多了!”
“哎哎,夫人,你还没给钱呢?!”
平常见人就要起身离开,连忙喊住,“我还没说完呢,不幸之中还有个万幸,留步啊!”
女人闻言翻眼瞅了平常几眼,藏着压抑的火气。
在平常期盼真诚的目光中她重新坐下来,语气不善:“行,你再说说看是什么万幸。”
“万幸就是你现在这个儿子是你家老爷和别人生的,出事了你也不用过于伤心,此乃……哎哎,你干嘛?!”
平常话还没说完,那有钱的夫人猛地掀翻了小摊,扯过旁边竖着的破布,撕得稀巴烂。
平常缩到墙边,有些强装镇定:这凡尘女子真是凶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女人,不死心继续说:“有死劫的是别人的儿子,这还不是万幸吗?”
女人气得头顶生烟,她抄起稀巴烂的破布劈头盖脸地就朝着平常砸过去,大手从后往前一挥:“给我打!”
平常语气中透着气愤:“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呢?!”
他连小摊儿都没收,被护卫追着喊打喊杀,一溜烟跑远了,很快失去踪迹。
护卫分头去找,过了一会儿又垂头耷脑、战战兢兢地回来复命。
那夫人见他们没抓到人,只能愤愤地在小摊和破布上踩了几脚,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岳吟看得目瞪口呆,这个伏羲门圣子,得罪人的功力很是深厚啊。
她又想起那夫人临走时的表情,恐怕她听完平常所言,想起了什么蛛丝马迹。
岳吟心中赞叹:平常算得应该挺准。
那夫人走后不久,平常又溜了回来。熟练又麻利地收拾好残局,将小摊又支了起来。
岳吟低头检查,确定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抬脚走过去。
她头上戴着斗笠,走到摊前坐下,用变了声的声音说道:“算运气。”
平常抬起眼打量她,好奇道:“贵客好神秘。不知可否说的具体点?”
“我要寻宝,请问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待我算上一卦,请稍等。”
平安开始埋头演算,又是掐指又是涂涂画画,铜钱倒得噼里啪啦响,不时翻腾出几缕金光,就这样捣鼓了半天。
岳吟看着他神神叨叨的一番操作,索性右手托着下巴看向别处,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岳吟忍无可忍,正欲掀开斗笠和平安正面交流时,平安终于抬了头,一根手指指向远方:“啊,算出来了!西南方向,主大吉大利。”
岳吟袖中轻点的手指一顿,还真算出来了?
待她按平常所说去寻,便可知真假。
岳吟点头,正要说话,就看到平安一脸‘呕心沥血终于不负所托’的表情:“诚惠五十两金子。”
岳吟简直想笑,这个平常装模作样算半天就是为了多要金子?比奸商更像奸商!
她长得像冤大头,还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岳吟起身离开,一袋钱“啪”地落在了小摊上:“多谢。”
平常瞅了瞅岳吟的背影,美滋滋地拿起看似份量不轻的钱袋:这下赚翻了。
他打开钱袋,里面是一把碎银子。
平常一脸愕然,‘噌’地站起来四处张望,却寻不见人。
他亏大了,亏大了!
岳吟来得快走得也快,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出现在仙居城西南方向几公里外。
她扫了一眼,下方正好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随即降低速度,向着山林而去。
这片山林不大,不过片刻岳吟便了解了山林的大致情况。山林中还有一队人马,正有序地前行。
巧的是,看衣着纹路,正是望月宗的外门弟子。应该是派出来找万世守心莲的队伍中的一支。
岳吟在山中并未见到其它修士,也不见大型妖兽,想来这里十分安全。
她不打算现身,正要离开时却听见队伍中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