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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事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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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武陵河边的一间勾栏瓦肆看戏,偶遇诸蔷,“当日,有两出戏。许是缘分吧,我与蔷儿看了同一出戏。”

世人皆得新忘旧,时兴的《芙蓉屏》,人满为患。

十年前那出《鸳鸯会》,一前一后,只他们二人,“我对蔷儿一见钟情,回府便求爹娘去诸家提亲。本以为蔷儿会拒绝我,不曾想,她对我亦有情。”

两人定亲后,时有来往。

五年前,卢望丘因童生试一事,整日在家看书。加之婚期已定,他与诸蔷,不再常常见面。

他以为熬过那段苦闷的时日,便是金榜题名,佳人在侧。

谁知成亲那日,等他穿着喜服赶到诸家,心上人诸蔷却无端自尽。

孟厌:“诸小姐自尽前,可有奇怪之处?”

卢望丘抬手抹泪,悲咽回她,“不曾。我与她最后一封书信中,她说她近来在读《女诫》,还说等日后成亲,要做一个好妻子。”

诸家人一时半会回不来,关于诸蔷的一切,孟厌只好问面前的卢望丘,“她平日爱去何处,爱做什么?”

卢望丘答:“她与我一样,爱看书,常常手不释卷。”

孟厌小声低语,“卢公子,你有怀疑的人吗?”

卢望丘面上染上悲色,犹疑片刻,说了一个人,“曹荣余。他是蔷儿的夫子,对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诸蔷尚在时,在信中与他提过几次曹荣余,说他眼馋诸家的富贵与她,总对着她念情诗。

“蔷儿死后,他便不见了。”

孟厌心觉曹荣余有古怪,扭头打算让温僖记下此人的姓名,却见他满脸厌烦之色。

对面的卢望丘,兀自喋喋在说:“蔷儿出事后,我央求家父拘曹荣余到府衙审问,但他早已离开陈郡。五年过去,再未出现过。”

思泪涌下,今日说起旧事,卢望丘捂面哭泣。

他哭得伤心欲绝,引得孟厌也伏在温僖怀中痛哭。

温僖心疼自己新买的白袍,不停推开她。

一回、两回……孟厌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温僖,我养你,还不如养小倌。”

“孟厌,你居然把我当小倌。”

“小倌都比你有良心。”

卢望丘站在两人中间,一边劝孟厌,一边拉温僖。

然而,两人不仅不听劝,还越吵越大声。

直至后来,温僖被孟厌的一句“你就是不如他”,气到失了理智,一把将劝说的卢望丘推倒在地,“你烦死了,没见我们在吵架吗?”

卢望丘无语凝噎,索性丢下两人,下楼结账后匆匆离开。

茶楼的小二听见动静,跑上来劝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两位不如回家吵?”

“孟厌,你今夜别想睡觉!”

“温僖,你今夜别想上床!”

出了茶楼,孟厌一想到有情有义,对诸蔷念念不忘的卢望丘。再一看旁边没良心,整日闹着与她分床的温僖,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就眼瞎,找了这么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糟心跟班。

其余同僚的跟班,不说能力出众,总归忠心耿耿,对主子言听计从,每月的俸禄还知上交。

全地府,唯有温僖。

平日里吃她的、喝她的、穿她的、用她的,每夜还要折腾她。

世风日下,暖床跟班翻身成了她的主子。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走在后面的温僖,也觉自己方才做的不对,小步跑上前握孟厌的手,“我错了。”

孟厌眼圈泛红,“滚开。”

温僖赶忙把她的手握紧,顺势一勾,将她往怀中揽,“孟厌,我发誓,日后再不推开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孟厌被他圈在怀里,死活推不动他。

她不信邪,又用了法力,可温僖依旧不动如山,“烦死了,你哪来的力气?”

平日在地府,她让温僖做点事,一会儿说身子弱,一会儿说没力气。

这人,唯有在床上折腾她时,最有力气。

温僖不应她,反而低头去寻她喋喋不休说话的唇。

二月的春风尚冷,他的薄唇微凉,鼻息相缠,孟厌被他亲的头昏脑涨。

“养跟班嘛,哪有不难的。”

日薄桑榆,残霞明灭。

淡淡的朱红隐于天际,飞鸿影下,武陵河边,一前一后两个落寞身影。

孟厌早已消气,沉默地走在前面。

温僖自知理亏,难得大方一回,“你不是惦记柳娘子家的糟羊蹄吗?走,今日既已出来,我请你。”

孟厌眼睛一转:“算你有点良心,我要吃五碗!”

温僖强颜欢笑:“行……吧。”

武陵桥下,灯火煌煌。

孟厌吃着酥嫩脱骨满口香的糟羊蹄,听着邻桌几人的窃窃私语。

“南宫太守那儿子,真不是个东西,上月又糟蹋了李家的姑娘。”

“这回可抓到他了?”

“唉,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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