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妪将拐杖丢下,一副要和房屋里的画一同葬送于火海的模样。
秦什咬了咬牙,“我帮你,我帮你拿出来!那画在哪?”
“墙角……”
老妪的话没说完,秦什便捂着口鼻冲了进去,屋内浓雾缭绕,他只能依稀凭着方才的记忆朝墙角那堆书画走去。
“咳咳!”秦什压下那股头晕恶心感,他屏住呼吸,弯腰将那些画卷一把抱住,随后快步冲了出去。
“老人家,你看……咳咳!你看看是不是这些……”烟雾呛入了他的鼻腔,让他难受至极。
但老妪只是看了看,便要自己冲进去找。
秦什睁大了双眼,连忙劝道:“别进去!”
老妪颤颤巍巍道:“画……挂在墙上……”
秦什暗骂自己一句,要是刚才先听完再进去,兴许就没这么多事了。
“我……咳!我来!”他看了看屋顶的火势,只能冒一回险了,他将怀中的小鸭子放下,嘱咐道:“别乱动。”
说完,便捂住口鼻再度冲了进去,屋内烟雾笼罩,熏得秦什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摸索着画卷的方向,终于,手上碰到一幅卷轴,质地温润,显然是受到主人多年的精心呵护。
秦什心头一喜,他将挂着的卷轴取下,刚要出去,屋顶的房梁经过这么久的燃烧,终于是不堪重负,直直倒了下来。
而这根房梁,恰巧要砸在秦什的脑袋上。
屋内烟雾浓重,等秦什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睁大着双眼,仅剩的一点意识反应便是将画卷护在怀中。
就在这时,一缕魔气穿过半敞开的窗棂命中倒下的房梁,只余细碎星火溅落。
秦什一愣,来不及想是谁帮了他,窒息感越来越强,头晕目眩得厉害,他忍着屏住最后一口气快步跑了出去。
“画……”秦什半跪在地,将怀中的卷轴放下。
与此同时,身后的房屋轰然倒下,热浪炙烤着秦什的身体,犹如脱水般,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半眯着的眼睛中似乎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可眨眼间,那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秦什垂下了眼眸,随即自嘲起来,怎么可能是他……
“画……是这幅,是这幅……”老妪抱着画卷,双眸噙着泪水,她缓缓看向秦什,低声道:“谢谢你……”
秦什无力回应,脑袋的晕胀感尚未缓过来,此时要是那些黑衣人又杀过来就完蛋了……
“吱!”
鸭蹼兽忽然炸开毛发,它颤抖地张开翅膀站在秦什身前,而他们前面,正是数十个蒙面黑衣人。
秦什:“……”
老妪拿起一旁的拐杖,缓缓走上前,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我,别为难无辜的人,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活也活够了……”
秦什心中暗自思忖道:他们要杀的人可能是我……
他挣扎着起身,目光缓缓落在这些黑衣人身上,他们面上蒙着黑布,但脸上和脖颈都没有刺青,但还是不能排除是不是碎影阁之人。
“你们……是谁?”秦什压下喉间不适,拿着匕首的手放在身后。
“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你,可真是巧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什猛然睁大了眼睛,说话之人面上戴着半张熟悉的面具,此人正是凤鸣谷的乔仞仇。
他手中紧攥着匕首,喉间微滚,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乔仞仇道:“杀人。”
说完,他微微抬手,身后数十黑衣人纷纷拉弓搭箭,而箭尖对准的却是秦什身旁的老妪。
老妪面色不变,似是想到终有这么一天,她将画卷紧紧抱在怀中,随即紧闭上双眼。
秦什咬着牙,他缓缓上前,他在赌……
“呵……”乔仞仇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有点胆量。”
他缓步上前,看着他和谢挽璃相似的面容,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一转阴冷,随即他身形一动,可手尚未触及秦什半分,一股强大的杀意猝然袭来。
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冲了过来,直取乔仞仇颈侧命脉。
见此,乔仞仇眸光微暗,他极快避开了攻击,可脖颈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什么人?!”乔仞仇退开了几步。
待来人身影渐渐凝实,秦什一愣,不由地轻声喊道:“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