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未来三年的业绩奖金起誓,我下的绝对是中雨,并且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进行的。】
既然红六都这样说了,那看来自己确实错怪他了,想到这里,桑知寒突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然后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又这样笑?很像二傻子诶。】
自从下药事件之后,红六发现自己的宿主老是没由来的就笑起来,他时常怀疑是不是扮演金丝雀后受到了精神伤害,但是看他的表情并不像是痛苦的样子。
桑知寒不打算解释红六的疑问,只是留下一句:“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然后悠然离去。
今天是周六,休息日,但是顾云若的生物铃是全年无休的,因此穿进来之后,薄惟也跟顾云若保持着一样的作息,今天是个例外,他竟然没有醒。
等他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窗外阳光正好,陆绎的小房子也因此沐浴到了一点阳光的滋养。
薄惟掀开被子下床,陆绎已经不在了,顾云若的公司是朝九晚六双休,可陆绎新找的工作可不一定。
简单的收拾一下后,薄惟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离开了陆绎家,然后来到了对门——自己家。
钥匙插进被铁锈腐蚀的锁孔里拧了两下,铁门终于吱吱哇哇的打开了。
薄惟租的这间屋子阴暗的不像是阳间的建筑,即使外面阳光大好,这里依旧没有半点暖意。
本来没睡够想要再睡的薄惟改了主意,他决定驱车两小时回顾家,这里只适合蘑菇睡觉。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对于薄惟的突然回来,芳姨也很震惊,她慌张的要去做饭却别薄惟拒绝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这些天每天一醒去上班,下班再开车去找陆绎,然后在北风中等上几个小时见上一面,最后回到充满霉菌的出租屋睡觉,再加上昨晚那场雨的洗礼,薄惟累的想要睡上两天两夜。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六点,昏暗的卧室里面半点亮光都没有,平常这个时间顾云若都会听见陆绎和芳姨在下面聊天的声音,但这声音他已经很久都没听过了。
薄惟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突然的亮光刺激着他的眼睛,薄惟不适的眨了眨眼睛,慢慢才适应这亮光,手机上除了秦理并没有什么人联系顾云若,而秦理联系顾云若的理由除了关心他最近的状态,还有邀请他出席一个商业活动。
这是秦理掌权后第一次举办活动,作为他的好朋友,顾云若是一定要去的,发布会就在明天下午两点半,薄惟的休息计划自此宣布失败。
第二天下午,薄惟准时赴约,只是没想到来的还有秦颂,自己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再见面时不是尴尬,而是那股巨大的陌生感,光是秦理在自己面前哭诉爱意时薄惟就已经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秦氏兄弟了,现在再见到秦颂,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身体好些了吗?”薄惟开口寒暄了一句。
秦颂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反应,他向来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好多了,谢谢顾总关心,也谢谢你当初愿意捐肾给我。”
薄惟轻笑了一下:“最后也不是我救了你。”
“但还是要谢谢你。”秦颂同样回了一个微笑。
不知道是谁的安排,将秦颂和顾云若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大抵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二三事,但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发布会也快开始了,薄惟和秦颂也没有要调换座位的意思。
事后薄惟和秦理简单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在小世界里度过五个月了。
周日过后,薄惟还是照旧去找陆绎,房东也快回家了,薄惟想趁着这几天修补好自己和陆绎的关系,通过前天晚上陆绎对他的表现,虽然也是爱答不理,但是还是关心自己的,虽然不知道这份关心是对所有人都有还是对爱人的关心。
打铁要趁热,薄惟照例下午去城中村找陆绎,虽然只有两条没见,但再见到陆绎时总是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陆绎的这份工作是六点下班,因此他回来时天都黑了,薄惟只能坐在楼下等陆绎,夜黑的浓密,只有时不时的一声狗叫唤醒楼梯的声控灯。
为了营造孤独凄惨的人设,薄惟最近都不会坐在廊前的小椅子上了,只是蹲在上楼的楼梯处等陆绎。
陆绎回来时被薄惟吓了一跳,大晚上的楼梯上坐个人,自己还差点踩上去,声控灯亮起的那一刻,薄惟抬头望向陆绎。
薄惟穿着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蹲在楼梯上,头发已经被夜风吹散了,不再一丝不苟,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顾氏总裁,从陆绎的视角看很乖,发丝又细又软,仰头看着你时的眼睛亮晶晶的,但这种时候只有一瞬。
在这一瞬,桑知寒可以捕捉到薄惟的影子,那极短的一刻过去,眼前的人就是顾云若了。
“说了让你别来了。”陆绎绕过薄惟就要上楼。
“今天来是为了道谢,感谢你那天晚上让我留宿。”薄惟站了起来,跟着陆绎上楼。
陆绎头也不回的讽刺顾云若:“那天是只狗我也会收留。”
“可你知道我不是狗。”
陆绎:……
本以为今天的成果又是只能听几句挖苦的话时,没想到陆绎竟然主动开口说话了:“与其在这里和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人浪费时间,你不如和你的旧情人重修于好,毕竟他现在背后是真正拥有了整个秦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被磨得没了脾气,按照以往顾云若肯定会气的跳脚,否认自己和秦颂的关系,但薄惟现在不这么想,他做了那么久顾云若,很了解顾云若的脾气,小孩子喜欢计较细枝末节的东西,顾云若也是。
小孩子喜欢钻牛角尖,顾云若也是,小孩子喜欢咬住一个词不放,顾云若也是:“你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你是喜欢我的吧?是吧?你是不是看见新闻了?你就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