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惟将干净的睡衣放在洗漱台上,洗手间里并没有浴缸,只有热水器下的一个小花洒,薄惟将调节水温的把手扭了扭,找了一个最适宜的温度,刚洗了没一会儿水突然凉了起来,薄惟连忙将把手朝热水那边扭。
但坏掉的热水器并不会按照原则办事,花洒下的水流变的越来越烫,薄惟在煎熬中洗完这次澡,然后拿下毛巾架上陆绎准备好的浴巾擦干净身体,穿上了干净的睡衣。
出来时陆绎竟然就坐在客厅,看见薄惟出来,陆绎让他去了自己的卧室,自己则去洗澡。
房间是一室一厅,没有多余的房间,洗完澡的陆绎果然也来了,手里还拎着医药箱,是和下午薄惟用时不一样的医药箱。
碍于两人现在的关系,洗完澡的薄惟并没有不客气的躺进被窝,只是穿了身单薄的睡衣坐在床边等陆绎,好在洗完热水澡之后身体热腾腾的,并不会感觉有多冷。
“坐到床上去。”陆绎进来后带上了房门。
薄惟照做,本就因为扭伤而变得紫红的脚踝,在经历一场热水澡之后变得更加的鲜明。
陆绎坐在了床边,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了箱子里的红花油,里面还有几贴膏药,陆绎捞过薄惟的脚踝,将红花油倒在掌心,用手心的温度加热冰凉的药水,然后轻轻的在薄惟的脚踝上按摩。
薄惟感到有点难为情,因为在顾家的时候都是顾云若照顾生病的陆绎,顾云若很不适应别人的照顾,于是薄惟动了动脚,想要抽出来:“我自己来。”
没想到陆绎竟然真的没有拒绝,把药放在了床边让薄惟自己来,自己则去衣柜找了几件羽绒服出来。
“你睡这,我去客厅。”
薄惟已经上完了药,把红花油放回了原位:“你收留我已经不容易了,我去客厅。”
说完就踉踉跄跄的下了床拿过陆绎臂弯里的羽绒服穿上,他现在实在没什么资格能够睡床上,薄惟无视陆绎的阻拦,将客厅的几把椅子拼凑在了一起,把自己换下的毛衣叠了叠当做了枕头。
收拾好这些之后,薄惟看陆绎还在卧室门边站着:“不用担心我。”
这句话说完之后陆绎转身就走了,用背影回答了薄惟自己一点都不担心他,走前还把客厅的灯帮忙关上了,卧室的门关上以后,客厅里静悄悄的,静的薄惟可以听见其他楼狗的叫声。
椅子拼起来的床实在太过于硬太过于窄,再加上这里没有暖气,薄惟把自己的破羽绒服也拿了过来盖在身上,这一觉睡得相当不好。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出现时,薄惟就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了,城中村有人养鸡是很常见的,第一声鸡鸣之后,城中村也从黎明中苏醒了,窗外逐渐传来各种声音。
薄惟将陆绎的衣物叠的整整齐齐,把椅子也放回了原位,然后悄声离开了出租屋。
脚踝扭伤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尤其是走路的时候更为痛苦,红五不忍心看薄惟这么难受,毕竟他只是一个宿主,只是一个暂时占据这幅躯体的过客:【要不要我帮你屏蔽疼痛啊,现在已经离开陆绎家了,你不用再瘸着腿了。】
“不用。”他必须记得这感受,不然他的理解只在表层,如果没有这些感受和伤痛,他永远无法理解顾云若和陆绎,他就只是一个比别人理解深点的看客,但他现在不是薄惟,他既然借着顾云若的身体想要用任务去换取生命,那他必须把自己当做顾云若。
由于伤腿不能开车,薄惟在出出租屋之前就和司机打了电话,让人在公交站附近接他。
薄惟的脚踝肿了几天,他就结结实实的痛了几天,但这些天他没有一天放弃去找陆绎,即使有时候等上一天陆绎也不会见他一面。
白天要工作,薄惟就只能下班之后来城中村找陆绎,等待的时间并不无聊,房东阿姨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带孩子,但是这两天却不在,说是儿子休了假要一家人出去旅行。
房东的门紧锁着,薄惟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小木椅上等陆绎下班,他喜欢在门口等而不是楼上,因为陆绎根本不理他,如果在楼上等的话,他只能趁陆绎开门的时候和他说两句,而且陆绎也不会搭理自己。
所以后来薄惟就在门口等,这样可以在上楼的这段时间和他多说两句,其实薄惟想过去公交站等,毕竟公交站离家这可是很长一段路呢,但还是算了,他不想再让陆绎觉得自己又在调查他。
按照往常来说,这已经是陆绎的下班时间了,但今天他还迟迟没有回来,薄惟觉得时机到了:“快,快给我下点雨。”
【可是万一他不回来呢?】作为一个初级系统,红五还不具备查看对方情况的权限,薄惟是他带的第一个人,据说是会根据系统的表现慢慢给系统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