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理是顾云若为数不多的朋友,当初顾云若落难时,秦理那时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也四处奔波,替他打点了不少,秦颂生病,秦理第一时间送他来了顾云若投资的医院。
薄惟到达病房门前时,秦理正从阳台方向走回来,还没走进,薄惟就闻见一股浓烈的烟味,薄惟不知道他在外面抽了多少烟。
现在秦理拿到了秦氏,为自己正了名,他应该是风光无限的,但薄惟看着他眼底的乌青,不敢想象他已经多久没合眼了。
这和薄惟印象中一向玩乐浪荡的秦理不一样,他平时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即使是宿醉也会把自己收拾的体体面面,然后赶往下一场,让人感觉他的精力是用之不竭的。
而现在的秦理,嘴边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衣服皱皱巴巴的,简直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果然是工作使人衰老啊。”薄惟由此得出结论向自己的“老板”红五控诉。
【你好像搞错了重点……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因为工作变成了这样……】
薄惟还没来得及再问,就听见身边的秦理笑了起来,那笑声实在说不上好听,薄惟觉得还不如哭出来。
“你知道吗?他从小就虚荣,小时候秦贤平打他,第二天他依旧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去上学,他那时候就会用东西遮盖住伤痕。”
“后来再大了一点,他开始在秦贤平面前卖乖,这样不仅不会挨打,还会有很多零花钱去满足他的虚荣心,但我更加恶心他了,他也知道我不待见他,但他不在意,只要有钱就好了,人人都会崇拜他。”
“他腆着那张令我恶心的笑脸讨好秦贤平,拿着那些臭钱再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虚伪至极,不入流的做派令我唾弃,我自认为自己比他高贵,我宁折不屈。”
秦理终于抬起头来,薄惟看清了他脸上的泪痕,而他却浑不在意的继续说:“可是我爱上了他的虚伪,即使他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他虚荣至极,他爱钱如命,可是我爱他。”
如果薄惟此刻不是顾云若,他一定会瞪大双眼并质问他:“你俩不是兄弟吗?!”
【这叫骨科。】
薄惟来不及震惊,他只能试着去安慰秦理:“他现在怎么样?”
秦理平复了一下心情,将病情告诉了薄惟:“显性多囊肾病,这两天会进行透析,但是最好还是换肾,只是还没有合适的肾源,我已经测过了不合适,只能让他先受苦。”
换肾这个情节,薄惟太熟悉不过了,这就是原著最后的剧情点了,原著里是陆绎的肾和秦颂的肾匹配上了,陆绎用这颗肾换了自己自由。
薄惟进去看了看秦颂,这些天不见,他瘦了很多,躺在病床上正在睡,薄惟只看了一眼就出来了,留秦理一个人在病房里陪同。
他拨通了陆绎的手机,很快就被接通了,薄惟建设了一下心理,还是开了口:“来医院一趟。”
陆绎来医院的路上,薄惟一个人站在阳台吹风,想了许久,他不明白是自己做的哪一步让秦理变成了同性恋,明明他没有这个趋势的,现在的局面变化太大,他担心自己不能及格。
或许是陆绎摔下楼梯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交错了,也或许是自己篡改台词,让陆绎对他仍有恋念,让秦颂觉得无机可乘,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秦颂并没有走向自己恶毒配角的结局,秦理也不再是个藉藉无名的角色。
过了不久,陆绎到达了医院,薄惟正倚靠在墙边等他,来的路上,薄惟就已经和他简单说明了情况,此刻叫他过来只是求一个化验结果。
“如果结果匹配呢?”
薄惟低着头不敢看他,强迫自己这是最后一段剧情,心一狠就过去了:“那就换给他。”
“如果我不愿意呢?”
薄惟没说话,陆绎的声音颤抖着,不用看薄惟也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薄惟的不言语比他说话好不了多少,同样刺痛着陆绎。
让自己给自己的情敌换肾,陆绎当然不会高兴,但他会这样做,即使顾云若不逼他,因为秦颂不仅是自己的情敌,也是一个人。
去化验的路上,两人相对无言,这几天的温存荡然无存,陆绎走在薄惟前面,到了化验室门口,薄惟却抢先了一步:“我先来。”
阅览无数狗血文的薄惟想到许多文中在换肾或者换眼角膜的时候,那些总裁都没有测自己,薄惟打算碰一碰,万一不行,自己到时候再找借口拖延时间,说不定肾源自己就出来了。
抽血的过程很快,但是肾源的匹配却比平常的抽血化验要复杂,需要检测供体和受体之间的HLA类型,确定相似性,检测匹配基因位点,因此需要等待几天才能出结果。
薄惟走前和秦理打了一个招呼,陆绎则是一直在门外等着他,陆绎愿意来已经是不容易了,薄惟不好再强迫他做什么。
“换肾的时候记得给我屏蔽掉痛觉。”在等待的时候无事可做,桑知寒开始考虑手术的相关事项,他也知道自己很大概率要上手术台,因此要安排好一切。